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e国的滑行技术一直不算强项，他们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这么棒的滑行技术，在屏幕里看根本就没有现场这么震撼。
他滑行时的动力来自哪里？
凌燃如果能听见他们的心声，大概就会告诉他们，滑行从来就不应该只靠蹬冰助滑。
可蹬冰的动作一定会影响到表演的连贯性，除非节目的编排里本来就应该有一个蹬冰的动作，用来表达某种节目内容的含义，譬如奔跑和紧张之类的。
又或者说，所有的动作，无论是滑行还是跳跃，都应该由全身的骨头一起发力，才会协调又好看。
即使蹬冰完全不会被扣分，在凌燃眼里，也是绝对不可以被容许出现在自己节目里的败笔。
好的节目本来就要靠无数可能压根不会被一眼发现的细节组成。
这也是凌燃明明已经学会了那位冰舞老师的诀窍，却还是孜孜不倦地练习滑行，找寻着更好发力方式的原因。
的确是很复杂的节目，即使好记性如他也要时时刻刻绷紧心神，以免肌肉记忆破天荒出了错。
都是些很不明显的改动，力图将节目的风格以最小的代价纠正到自己想要达成的效果，很辛苦，也很复杂，但少年显然有着很强的领悟能力。
所有的动作如之前比赛上一样流畅自如，贴合着乐曲的每一个转折音。
于是，冰场边，维克多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这么短的时间，即使是凌燃也不能将编排好已经练熟的动作重新进行调整，还是照着原定的编排继续着自己的步法。
但要说具体是哪里的不同，可能还要等节目结束再说。
冰场里静得除了音乐，只能听见冰刀溅起冰屑的声音。
凌燃已经沉浸在乐曲里，作为化身成为那位热爱追逐阳光的主人公，甚至本能地生出些不满。
是他的魅力不足了吗？
小提琴骤然加入其中。
随即，便是双腿分开如八字地压刃一跳！
足足四圈！
少年在冰上自如地放下卸力的长腿，如愿以偿地听见了一连串倒抽气的声音。
只是倒抽气？
将心绪完全代入主人公的少年飞快地笑了下，再度滑远，他控制着脚下的步法，在下一个3a到来之际一跃而起，落冰后接上了一连串重心随乐声起伏的捻转步。
终于，压抑许久的小运动员们中有人率先鼓起掌来。
掌声起初稀稀拉拉如溪流汇聚，很快就热烈起来。
他们中不少人连4s都还没有啃下来呢，更别说这个很高很远的3a了！
但是真的好好看。
场里冷寂的气氛被这片稚嫩的掌声一扫而空。
他生来就是上帝的宠儿，当然要得到最高最好的一切，就连掌声都要伴随着喝彩才足够热烈。
不够不够。
他要所有人都为自己尖叫。
随着音乐的拔高，那双乌黑明亮的眼里甚至像是长了勾子，只那么轻轻一扫，就勾得人神魂颠倒。
维克多等人还好，都是现场看过的。
凌在看我！
小运动员们憋不住了，在少年翻身跳进旋转时就开始用力鼓掌。
他们甚至有一种与少年隔着屏幕对视之后，浑身酥.麻的感觉。
没有人能将目光在乐声高潮里挪开。
他甚至在第一个4t跳起时重新启用了曾经出现在e国冰面上的那个举手跳。
可还没等他们的尖叫到达高点，冰上轻盈有力的身影就已经再度跳起，连点冰的动作都不曾有，就接上了在连跳里很难拧，也只有凌燃会拧的3lo跳。
冰场里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他们试着滑过凌燃的短节目，唯一做不到的就是这个4t+3lo的连跳，连一向专攻跳跃的卢卡斯都公开说过，自己在四周跳之后怎么都拧不出这个竹蜻蜓一样轻盈连续的跳跃。
由他第一个带到赛场上，已经被打上凌燃的标记。
这在如今这个四周跳井喷，跳跃差不多都已经被人跳完过的时代，很难得，也很让人羡慕。
冰面上，那道纤长的身影已经跃入了最后一个旋转。
然后在冰上身影停住之后，用力砸了进去。
伊戈尔目瞪口呆，随即就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也该准备一个的！”
伊戈尔闷闷地应了声，注视着场中已经被一群小豆丁包围住的身影，突然就诶了一声。
就连粗枝大叶的西里尔都觉得不对，“刚刚有这么多人吗？”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是安德烈，还有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