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如先前设想的那样完成了自己的节目。
可以说这是凌燃在异国冰面上最轻松最没有包袱的一场短节目。
凌燃微微喘着气，将冰上的柿子一一捡起来。
更何况，这些柿子也是这些小运动员们的心意。
他们自打知道凌会来，就偷偷准备了这些还偷偷带了进来，这会更是违背了教练不许他们打扰凌的要求把柿子砸到了冰面上。
有人想到这，激动发红的脸一下白了，眼里甚至含了水光。
小朋友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
表情都写在脸上，很好懂。
他想了想，站到其中最矮的那个小孩面前，半蹲下身，温声询问，“这个柿子难道不是要送给我的吗？”
凌燃弯了下眼，“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对我的节目的喜爱，也谢谢你的礼物。”
其他的小运动员有样学样，也都蹬蹬噔地跑到凌燃身边，把自己的柿子努力塞进少年的怀里，然后从身前身后努力地给他一个拥抱。
被挤出来的柿子的主人就急了，努力把小伙伴挤开，捡起自己的柿子努力往凌燃的怀里塞，“凌，这是我的！”
被挤开的小运动员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带来的柿子塞到偶像的怀里，就已经被挤开，自然也不乐意，扭动着灵活的身子去挤刚才的人。
他们急了眼，说的是e国话，凌燃听不太懂，却也不妨碍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群小朋友会因为塞柿子的问题打起来。
眼睁睁看着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豆丁抱了自己最喜欢的凌，正酸出一片柠檬林的伊戈尔飞快地露出一个笑，冲上来帮凌燃把这些柿子都捡起来。
凌燃抱紧怀里满满当当的收获，再次对这些小朋友们道了句谢，惹得这些小运动员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
这句话很快就赢得其他人的羡慕。
“我也是！”
凌燃原本就因为顺利表演完节目上扬的唇角弧度变得更大，他把柿子放到西里尔刚刚找来的袋子里，冲着这些小粉丝们笑了下。
少年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说几句场面话，斟酌了一下语言，“如果将来能在赛场上遇到你们，那就更好了。”
赛场上遇到凌！
“我以后一定好好滑！”
但西里尔可没那么多跟后辈相处的心情。
短节目已经滑完了，在场的都是花滑里数得上名的，自然看出了凌燃的短节目变动。
这话很惊人。
这时候改动节目？
可他这话，其他几人都没有反驳，就连伊戈尔都好奇震惊地盯着凌燃。
他是有了新的想法，也觉得后续的编排需要一点点细微的修改，但也没有到大改的程度。
毕竟原本的编排后半程会着力表现故事主人公遇到心上人时一见钟情的忐忑与期待，而自己却想将这种忐忑与期待尽数化为热情与执着。
他之前滑这曲节目的时候，其实会有一点点别扭。
他前世今生都没有过爱人，也没有过对某个人心动的感触，所以滑这一部分的时候，技巧大于情感，也总有一种很难沉浸在其中的感觉。
可他对滑冰是一见钟情不错，却没有过什么忐忑和纠结的时候。
这样的话，后半程的编排其实就很不贴脸了。
毕竟虽然有点别扭，但这样的编排他已经滑顺了，观众和裁判们的反馈也很不错，其实没有必要再改。
毕竟短节目的复杂步法他也是花了不少时间磨合出来的，想要再改，训练的负担的确有点重。
两位不同的演员，演绎出了四种不同的天鹅之美，都带着很强烈的个人特色。
但是从节目本身来说，凌燃觉得她们各有各的美。
不能让绿叶去扮红花，也不能让红花伪装成绿叶，它们本来就各有各的美，硬生生拗过去，也许也很美，但总归少了点自然。
所以他才会在验证之后真正动了修改的心思。
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有点沉默。
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世界冠军临赛再度修改编排，还是修改很完美，clean，拿到过高分的短节目编排……
西里尔一整个大无语动作。
怎么说呢，如果说先前还能看见短节目里少年的表演痕迹，那么修改过的短节目只能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不，他不会！
四年一次的奥运会！
挺难的，西里尔觉得自己做不到，但隐约觉得，凌燃没准就能做得到。
凌燃也是这么想。
墙边的古典座钟猝不及防地撞响，凌燃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了表盘上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