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滑行几圈找好状态,双腿交叉,上来就是一个3lo。
足周,轴心稳。
落地更稳!
钟炎瞳孔微缩。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选拔赛的时候,其他队员会为了凌燃一个普通的二连跳连连惊呼。
标准得像教学视频一样。
是他根本做不到的。
钟炎有点懵。
钟炎晕乎乎地就听了他的话,换了冰刀,热身几下也做了一个3lo。
只不过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鼓掌,又觉得有点违心。
为什么同样是3lo,钟哥的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钟炎也意识到了。
凌燃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慢放卡在了钟炎跃起的一瞬间。
“钟炎,你在起跳前设想过自己跳跃的方式吗?有仔细分析过自己跳跃的视频吗?你知道自己的短板都在哪里吗?”
怎么跳?不就是能跳起来就好?
可他贫瘠的知识储备,还不允许他弄明白太具体的。
他的语气很淡。
什么?钟炎举报向教和凌燃的关系?
所有的队员都懵住了。
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会走官方去举报。
向教对他们那么好,掏心掏肺,钟炎怎么好意思举报向教!
一个,两个,三个,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蹬冰滑离了钟炎身边。
钟炎愣愣的,目光还在不由自主追逐着那道远去的修长身影。
“燃哥,我的跳跃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问题啊?”
“燃哥,燃哥……”
就连一直最粘钟炎的严庆都狠狠瞪了钟炎一眼,小脸一红,跟了上去,见凌燃没有驱赶他,扭扭捏捏憋出一句,“燃哥……我……”
偏偏这些队员年纪不大,都不会看眼色,道歉的,请教的,一个个厚着脸皮轮着来。
凌燃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还不如他们讨厌自己的时候好。
向一康远远看的倒是老怀欣慰。
得,他家这小祖宗脸沉得都要滴水了。
年轻人就该多说说话,放松放松!一天天的,长在冰上和训练室,算怎么回事啊!
没有人再投来眼神。
就好像曾经属于他的光,全都去追逐冰上那个少年。
凌燃的话深深刺痛了他。
他冲着半空狠狠地一挥拳,满眼不甘,最后还是不得不颓然地背上背包,在保安的驱逐下离开了这个曾经奋斗过数年的训练中心。
不甘心,真不甘心,钟炎狠狠擦了下眼。
凌燃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对钟炎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第二版的鸣蝉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二连跳只有3s 2t和3t 2t。
万一比赛的时候感觉没来呢,该怎么办?
他已经琢磨了好几天,还在想要不要把3s 2t的组合替换成他成功率更低,但分数更高的3s 2lo。
凌燃最近仔细研究了薛林远收集整理好的关于国际上这次夺冠呼声很高的选手。
尤其是丹尼尔,他前不久刚刚在m国站分站赛上拿到冠军。
凌燃看过他们的比赛视频。
这次比赛的压力很大,俱乐部联赛什么的根本就不能比。
还是得再练一组3s 2lo的二连跳。
即使这次比赛用不上,还有下次下下次呢,总有一次会用上。
抽空联系了阿尔贝托,告知了自己有关考斯腾改动的想法。
阿尔贝托是一个真正痴迷艺术的设计师,不仅没有因为被要求改动而生气,反而对凌燃的提议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