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自己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凌燃的语气很淡，让拦着他的几个小队员心里都咯噔咯噔的。
严庆苦瓜着脸，双手合十，看上去要哭极了。
几个小队员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央求神色。
“燃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凌燃被他们吵得脑子疼。
凌燃皱了皱眉，“那让他到训练室来找我吧。”
那一群小队员千恩万谢地走了。
训练室里没有人，他把敏捷梯摆开在瑜伽垫上。
譬如变速滑步 停顿、腾空剪刀脚 箭步跳等、前后高难度交叉步等等。
可以增强身体的灵活性和反应能力，对练习步法很有帮助。
光是能记住完全不够，还需要有足够快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变换步法的协调性。
钟炎在门口停了停，才走了进来。
整个人都被颓唐的气息笼罩着。
“凌燃，”钟炎嗓音发涩，眼里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钟炎躲开少年清凌凌的目光，深鞠了一躬。
他的态度摆得很低。
如果钟炎这么快就能态度诚恳地认错，那向教练为什么还会天天拉着薛林远去喝酒？
应该不会吧。
“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没有什么想要你补偿我的。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如去找向教练好好谈一次心，向教练心里很记挂你这个学生。”
早在选拔赛上看过钟炎的自由滑节目后，他就没有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全身全心扑在花滑上，热爱花滑，积极进取的劲儿。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
这种不在意，钟炎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握紧拳挤出一个笑。
“凌燃，我其实很想问，你既然有这种实力，当时在节目里为什么要去划钟鸣的表演服呢？”
凌燃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脚下不停，气息都有点乱，语气却是平静自然的，“我没有划钟鸣的表演服。”
钟炎莫名其妙地变得急切起来。
钟鸣没有在直播间提起这件事儿，钟炎怎么可能知道，是因为他们都姓钟吗？
像是能穿透人心。
“钟鸣是我的远房堂哥，这些事儿他都告诉我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我只是纯粹地好奇，你为什么会划他的表演服，毕竟霍家那么有钱，完全可以砸钱送你出道。”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的事实就是这样。
也难怪原主后来死死咬着钟鸣不放，只想把他踩下去。
只可惜，最后不仅失败，还丧了命。
像雪白的冰面一样。
想到这里，凌燃谈话的心思就淡了，他看了钟炎的背包一眼，把敏捷梯折叠收好，放到柜子里。
但在这之前，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钟炎还想拦，又怕自己的意图太显眼。
执迷不悟。
怪不得向一康愁成那样，气成那样。
凌燃都替向一康觉得不值。
他连看都没看钟炎一眼，斩钉截铁地替自己和向一康正名，伸手推开门走出去。
凌燃的目光终于落到钟炎脸上。
钟炎愣住。
凌燃指了指训练室，“我每天都在训练室练习，但是从来没有在这里看见过你。”
是闲的吗？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凌燃被他缠得不耐烦，冷了神色，“你跟我去上冰。”
冰场上的队员看见他们来了，一窝蜂地跟过来，“钟哥，燃哥，你们要干什么？”还有人怕出事，马上去喊向一康的。
少年的腰背笔直，脸色冷淡，乌黑的眼投了一瞥，居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