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我立马就回去写。”
沈是之闻言低下了头,嘴角爬上一丝笑意。
哪有人写信是从分别这一刻开始写的,只不过这般被人惦念的感觉并不让人排斥。
沈是之默默点着头,将李墨染的要求悉数应下。
马车越行越远,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
李墨染快步登上宫墙,站在墙头用力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挥手。
也不知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一想到这一点李墨染心头便堵得难受。
第15章
沈是之离开后,李墨染写了很多信,每日发生的琐事她都会一一写下与他分享。
为了避免忘记,有时玩着玩着她会突然跑回书案前,将方才发生的事记录下来。
寻桃瞧见自家主子这副忙碌的模样,不免笑着摇头。
得知李墨染日日惦念着护国寺的那个小和尚,李听宜心中十分不耻。
不就是被国师收为弟子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把人家当成下一任国师了?
真是可笑。
国师能收他做徒弟,保不齐过一阵又会从哪儿领回个小子收为徒弟,这有什么稀奇。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这般上赶着巴结,这眼皮子未免也忒浅了些。
李听宜轻哼了一声,瞧了眼堇年殿的牌匾,白眼一翻,继续慢悠悠的朝前走着。
李听宜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跑到李墨染面前告状。
“她要说就随她说去,整日里嘴这么碎,我就没见过比她还多事的人。”李墨染头也不抬的说道。
她吹了吹未干的笔墨,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纸。
李听宜这人本就不消停,她才懒得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李墨染拿着信,招呼道,“寻桃,快将这信拿去给小春子,让他去给我寄了。”
寻桃接过信件,无奈道,“公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封了。再这样下去信还没寄出去,小春子的腿先跑断了。”
李墨染蹙着眉,嘴里嘟囔着,“哪有这么夸张……”
寻桃笑着打趣道,“公主,您日日寄这么多信出去,恐怕那位小师父都来不及看呢。”
确实。
她写了这么多信给沈是之,得到的回信却只有寥寥几封。这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些回信上也没写几句话,让人感觉十分敷衍。
只不过想起沈是之那个闷葫芦的性子,李墨染觉得这也不足为奇。
若是哪天真寄了封长篇大论的信来,她恐怕还得怀疑是不是有人代笔呢。
另一边,护国寺内。
沈是之每天都会去寺门那儿拿取信件,久而久之只要他远远一出现,看守寺门的小沙弥就会把信件准备好,等着他过来拿。
都说出家人得斩断红尘,但在他看来国师新收的这位徒弟与俗世凡尘可联系的紧呢。
沈是之看着房内堆积成山的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说约定好了互通信件,但沈是之怎么也没想到李墨染会写这么多信给他。
为了将信件整理好,沈是之拿来一个箱子,将整理好的信件全都装到箱笼里,一叠一叠放好。
国师路过沈是之的房门时,正好撞见他蹲在地上整理信件。
沈是之有些尴尬的起身,小小的身体下意识的挡在箱笼前面。
“师父。”他叫了一声,随即微垂着头,没有再开口。
国师瞥了眼沈是之身后的箱子,瞧着这满地的信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六公主对你很是中意呢。”国师道,“这么多信,想必也得费不少心思吧。”
沈是之将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下意识掐着指腹。
他微垂着眼,没有解释,只是定定的站在箱笼前。
第16章
护国寺虽与皇室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又并非完全掌控于皇室之中。
两者相辅相成,却又相互制肘。
国师一职由皇帝钦定,寻得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孑然一身者才可上位。
这一任国师如此,沈是之也是如此。
看着沈是之沉默不语的模样,国师开口道,“我不会干涉你太多,但不管怎么说和皇室的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
沈是之抿着唇角,一声不吭,背在身后的指尖用力的掐着。
与李墨染相识之后,他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