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娜心念一动,抓住时机,在下一秒用尽全力挣脱开匕首的束缚,不要命般飞跑起来!
凌娜在被卷入副本前,每天下班后都会去锻炼健身,身体素质绝对不算差,但刀疤显然更胜一筹。
凌娜甚至怀疑,或许刀疤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只是在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而已。
就在凌娜就快要绝望的那一刻,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呢?”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的秦非在凌娜眼中,简直恍若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凌娜迅速远离了刀疤,虚倚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们呢?”秦非微笑着看向刀疤。
事到如今已经很明白了,这座祠堂里的“路”有问题。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是有传送阵之类的东西,总之,人在里面走着走着就会被弄到另外的地方去。
程松沉着脸死死盯着刀疤,从他紧锁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来看,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肯定已经被这二人收入眼底了。
凌娜觉得,他肯定不是在后悔对自己动手。
程松看起来并没有要和刀疤算账的意思,凌娜不想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给秦非惹麻烦,于是干脆利落地换了另一个话题:“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间奇怪的屋子。”
“哦?”秦非果然来了兴趣,四人很快回到不远处那扇开着的门前。
走廊上没有风,空气带着凝固的死意,木门的轴承却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来。
下一刻,木门无风而动。
下一秒,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浓浓的灰尘味从门中溢出,呛鼻的气息熏得人直想打喷嚏,透过飞舞的灰尘颗粒,秦非看见了一地散乱的灵牌。
“这里看起来像是祭堂。”程松低声道。
祭堂,顾名思义,是祭祀用的地方,也是一座祠堂中面积最大、最为重要的那间屋子。
赵红梅。
郑克修。
秦非半眯起眼,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中努力辨认着那些灵牌上的名字。
一般来说,祠堂作为祭祀先祖的地方,肯定是与某个家族共生的。
但这座祠堂的祭台上,几个灵牌上镌刻的却都是完全不同姓的名字。
村祭。
六个已经立起的牌位。
年老村民似有深意的呓语。
不知为何,秦非忽然感觉到一阵极剧浓烈的不安,这不安毫无来由,他迅速转身,低声呵道:
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秦非只感觉到一股飓风裹挟着自己,由于移动速度太快,他甚至没有看清自己被风掀飞的过程,只听见几声惊呼,而后便重重栽进了屋里。
砰地一声!
下一刻,秦非眼前情景骤变。
第13章 夜游守阴村11
“不要碰倒祠堂中的东西!”
秦非有些头痛,这两项禁忌无疑都已经被他触犯了。
屋内的黑暗很快如潮水般退去,出现在秦非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眼前的屋子似乎变得新了不少,门上的漆面完好,秦非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发现屋里落的灰也没有那么厚了,地板砖上纤尘不染,光可鉴人。
竟然真的被他推开了。
来村里已经两天,他还从没见过这样明媚的阳光。
秦非眨了眨眼,迈步踏出祭堂。
秦非思索片刻,干脆迈开长腿翻过走廊的扶栏,直接进了走廊后面的天井。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做梦,即使做梦时身处的环境与现实一模一样,但只要是在梦境中,依旧总会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条短短的、不足五米长的走廊的另一端,连接的竟然是一道影壁。
原来如此,秦非垂下眸子。
真正的守阴村祠堂中虽然藏着一堆看不见的传送点、人走着走着就会忽然跑到别的方位,但用肉眼看过去时,祠堂本身的格局起码还是连贯的。
但这里不一样。
秦非刚才从影壁走到祭堂,在没有遇到额外干扰的情况下,耗费了足足十分钟时间。
离开祠堂的大门就在不远处,红棕色的木门与来时一模一样,门上没有挂锁,秦非只要伸手推门就能离开。
既然这座祠堂已经不再是正确的祠堂,那又怎么能指望祠堂大门外还会是正确的守阴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