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他何时见过如此恐怖景象?
几个美妾惊恐地尖叫起来,有一名金丹修士是贴身护持着吴三公子的,此刻发觉如此诡谲情景,立即将他护在身后。
可也在这时,一头巨蝎不知何时现身而出,身下铺开无数雪白丝线,就仿佛它踩在重叠的云层中,充满了奇异的美感,可那些丝线又从外围浸染了鲜艳的血色,迅速地向内蔓延,尽数被这头巨蝎吸入体内。除此以外,巨蝎的尾钩在前方一个扫荡,但凡是金丹修士前方的修士全数被一钩削成两截,随即迅速再刺出尾钩,绕了个弧,居然直接将一个靠在吴三公子身边、也同样躲在金丹修士身后的女修捅穿,生生地给钩了出来!
这位孙真人也是有些胆寒,他从不曾见过如此可怖的妖兽,即便已然结丹,可面对这巨蝎时也毫无把,只觉得这厮凶悍无匹,带着极强的危险之感。
“锵”
巨斧砍在巨蝎身上,火花四溅,然巨蝎半点不损。
……那好不嚣张的吴三公子一行,竟是连一点碎骨毛发、一滴鲜血皮肉都不曾留下。
第598章 大墓
但踌躇再三后, 这巨蝎脑中仿若被巨锤砸下, 它焦躁不耐地旋转了好一阵子,这才不甘不愿地重新化为一只极小的蝎子,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快速而去。
一旁有人有些迟疑:“许是你……嗅错了?”
其余人也皆觉不会, 只因他们结伴同行多年, 每每多次因同道这本事取得不少好处, 也逃过多次为难,没道理这回却不顶用了。
先前一番商讨,众人都觉着能做出这般血腥之事的多是妖兽,而若是妖兽受伤,他们或可得什么便宜,即便妖兽不曾受伤,远远走了,留下来的尸身残骸上,他们或者也可取得一些好处……散修修行艰难,许多资源多是用八般手段积少成多而来,这摸尸之举,也实属平常便是他们此行能进入秘境的令牌,亦是如此取得。
旋即众人很快离去,任他们如何也不能料到,虽说他们因离此地不算太远才有柳修士能嗅到此处血腥之气,却也被做出这等血案的可怖巨蝎察觉踪迹,若非是那巨蝎主人早有吩咐,不得滥杀无辜,否则……他们莫说是来查看尸身了,只怕是也成了巨蝎的口中之餐了。
且说叶殊、晏长澜两人与花颜月分别后,正在秘境中随意游玩,倏然间,叶殊神情微动。
叶殊摊开手掌,只见一只小蝎子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掌心之间。
叶殊道:“它这次出去,身上血气又重了不少,不过倒也还算听话,除了那吴三公子一行外,再不曾吞食旁人。”
叶殊微微点头。
轻点了点那小蝎子的头,叶殊将其一抛,它便径直落在他发髻之下,老实趴好。
只听得一阵阵轰鸣声起,地面颤动不休,似乎有什么庞然巨物破土而出,一时间惊起无数鸟雀,周遭林木等尽数被摧折,更有许多妖兽因躲闪不及,就此被碾压而死。
叶殊与晏长澜立在一株巨木树杈上后,便不再往前,也无与人争斗之意。
叶殊了然。
晏长澜目光一扫,侧头低声道:“阿拙,白凤瑶几个也在。”
果然,就在东北方向数十丈处,花自然与白凤瑶携手立在一个矮坡上,正满面警惕地看着那大墓,在他们身后被护着的,正是花颜月。
白凤瑶稍稍侧着身子,手指藏在袖中,轻轻捏着一件符宝,花自然将她挡住,不叫那些修士瞧见她的举动。
晏长澜小声问:“可要过去?”
若是他们要没了性命,再出手不迟。
另一头,因那大墓随时可能开启,终究有人忍不住先出了手。
入此秘境之前,花自然乃是筑基二重修为,但约莫是在秘境中有什么奇遇,如今已然是筑基三重,而白凤瑶入得秘境之前还在炼气期,如今也已筑基。
不过,与这些人交战,花自然的法力消耗不少,虽被白凤瑶迅速塞了丹药在口中吞服,可如今情势紧急,也无法打坐调息,只得尽快炼化,竭力多加恢复了。
白凤瑶是果断之人,心思也极敏锐,当即摧动法力,灌注于符宝之内。
无数风雷之韵交缠在一起, 焕发出一种极为玄妙的光辉,光辉中又是十成剑气凌厉,挟着极强的威能,直冲那名金丹修士!
不错,正是将其活活劈开了。
“嘭!”
霎时间, 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而花自然面色微微发白, 倒是没露出什么讶异的神情。
白凤瑶的手指抚在袖中,像是还想继续取出符宝的模样,而其他修士见状,也都神色深沉,不知她是虚张声势,还是确还有符宝在手。同时,也有些更精明的料想白凤瑶手中已然无有此物,否则当可微微抽出一角,但更有多疑者,怕她刻意为之,想多要几个人的性命,以削弱威胁……不过,符宝如何制成,修士们大抵知道一些,既然白凤瑶可以拿出这一张符宝,那么此刻她不论是否能再拿出来,那制作符宝之人,她想必也是有些关系的,若是真因此对她动手,符宝尚且如此威能,若那剑气的真正主人又该是何等强悍?除去这几人,也不知是否会引起那剑修不满?一时间,众人自然就投鼠忌器起来。
叶殊则道:“能不能混过去,便看那些人有多大的胆量了。”
来到此处的修士并非人人皆有符令,先前有不少人只瞧中白凤瑶等三人,自是因着他们的修为不足。而其他修为只在筑基的,除非身旁有守护之人,也大多已然被夺走了符令,他们三个幸存至此,自是要叫人紧紧盯住不放了。
不过僵持并未多久,没过半盏茶的工夫,前方大墓倏然又生变化。
墓碑上,有个黢黑的漩涡,深邃幽暗,好似要将人吞吸进去一般,多看上几眼,便觉神志恍惚,几乎要撑不下去了。
当下里,有好几个修士祭出符令,那符令打在墓碑中的漩涡上,漩涡就喷出一道门户,骤然将那有符令之人卷入漩涡之内,瞬时消失。
花自然几乎是立刻受了一名筑基五重修士一击,喷出一口血来。
花颜月面上露出焦急之色,也想扑过去:“三哥!”
花颜月岂能自己去得传承,却叫兄嫂在此受难?可想而知,若她真入墓中,自己倒是逃脱了,兄嫂必定被人拿来泄愤,到那时,即便她得到传承,莫非还能心安理得修炼不成!因此,花颜月虽说心中极为不甘,但也一咬牙,宁可用符令保住兄嫂性命了。
花颜月神情急切,立即就要说出放弃符令之言,忽然间,她脑中却响起一道嗓音。
这嗓音带着一股淡漠,叫她微微愣神,旋即大喜是两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