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回到客栈里以后,叶殊就如晏长澜所言,陪他一同切磋。
每一二日,牧燕清、许靖之也会过来拜访,与他们切磋,并带来些许消息。
许靖之拈起个酒盏吃一口酒,撑着侧脸笑道:“两位在这小院中逍遥,不问外事,恐怕也不知那莲花帖的后续。”
许靖之不由说道:“叶道友果然心思通明。”旋即又说,“不错,晏道友推了那莲花帖,此次玉仙子邀请剑修一事便就此作罢,若是再发帖,就是下月小宴之后了。”
而叶殊也不见什么异样,仿佛此事与他们全无半点关系,只听了个寻常人、寻常事一般。
牧燕清则是将酒盏里的美酒仰头喝下,轻轻往桌上一放。
牧燕清沉声说道:“两位道友,虽说晏道友婉拒莲花帖,此事在天上宗已过去了,但在外免却有风声,隐晦提及晏道友有轻视玉仙子之意。”
牧燕清也是此意,故而出言提醒,他稍顿了顿,直言道:“应是与昌天杰有关。”
同时,他亦有些不屑。
晏长澜赞同叶殊之言,道:“若是他因此不快,直接寻我挑战,才是正道。”
第535章 挑战之人
玉晴光毕竟乃是同辈之中难得一见却又极为出色的女修, 有仙子之名, 为众多男修所仰慕, 那些闲话发酵起来, 传得沸沸扬扬,纵然那些有见识的男修们心里稍微揣摩,便知不对, 但也有一些修士即便知道, 心里也生出些不痛快来, 同时, 也对将玉仙子卷入这风波之内的晏长澜, 打从心底里生出了几分迁怒。
才不过数日之后, 就有人找上门来, 给晏长澜下了个战帖。
晏长澜便接了战帖。
如今得了晏长澜接下战帖的消息,朝他发帖那人就去与人招呼,同时晏长澜便得到通知,就在两日后上午,有主动中止对战下台的修士时,就换了他们两个上去。
叶殊则是微微思索起来。
其他人如何暂且不论,若昌天杰真来对战,倒也是个不错的切磋之人宿敌、对手之类却谈不上,于叶殊看来,修行路远,待到以后,那昌天杰必然要远远落后于长澜的。
正是晏长澜接受挑战之日。
叶殊道:“走罢。”
两人走出门去,言语间,平淡数句。
“是。”
“阿拙放心。”
百战台前,每日都是一般的热闹。
叶殊一行来到百战台前时,各自寻了高台上去,等着那安排的契机到来。
晏长澜身形微晃,眨眼间电光闪动,就出现在那黄衣青年的对面。
“正要好生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因察觉此处,黄衣青年出手就更小心几分。他原只当晏长澜是个矬子里□□的高个儿,虽也认同玉仙子的眼光,明白晏长澜在剑道上或许真有些造诣,却也并未觉得晏长澜会是他的对手,只以为要多耗费些工夫罢了。孰料如今这才一个回合,他就瞧出晏长澜根本不是如他所想那般,反而实力极强,才一出手,已能看出那精妙与强大的招数了。
晏长澜自不会退让,他刚出手不久,与这青年来回几次,已看出对方的本事大约几何,尚且不能真正成为他的对手,且来回交战后他也看出了对方举手投足间施展出来的玄妙,差不多都领略过了,也就差不离了。
黄衣青年没料到晏长澜突然变招,可这样的变招比之先前的轻灵而不失暴虐更直接些,威力也更强悍,一时间猝不及防,比先前就更显得势弱了。他心里极不甘心,想要使出那压箱底的手段来,只是那些手段也须得他能腾出手来,找出个契机方能施展,偏偏他现下哪里寻得到什么契机?只要他手中的抵挡稍慢上一分,恐怕身上就已然是遍体鳞伤,甚至被立即倒飞出去,直落向台下亦有可能。
只见晏长澜的重剑更加霸道,就像是卷起了阵阵雷暴一般,在狠狠地于青年胸背等处施于暴力之后,那青年再聚集不齐法力来,又被晏长澜一剑拍中,顿时胸腹之间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高高抛起,就这般被直接轰下了台。
待这黄衣青年走后,旁观之人有些知道这台上的两人是一场挑战,更多人却是不知,因此晏长澜击败了黄衣青年不曾下台,又等了另一名对手上去与他切磋,自也不曾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晏长澜下台之后, 便来到叶殊身旁。
许靖之与牧燕清对晏长澜的对战素来不会错过, 此刻也正在叶殊身旁, 见晏长澜归来, 都是说道:“晏道友,恭贺大胜。”
这话旁人说来恐怕要让人以为自视甚高、满口狂言,但由晏长澜这接连胜出之人说出, 那便是发自肺腑之言了先前他那些对手, 也确是不曾让他使出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已然陆续败北, 甚至要有七人连战才让晏长澜终于中止, 可不是不堪一战么?
百战台上, 但只要败了一场, 战绩便会清空, 那黄衣修士也是如此, 他那十二场的战绩如今也变作了零, 日后再来观战,只能与人争抢后面高台上的位子了,而若是还想去前头, 又得不知花费多少工夫在台上接连胜出十场以上方可。
晏长澜似乎瞧出叶殊的想法,只同他说道:“阿拙莫担心,十二场接连胜出之人颇多,那人恐怕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晏长澜笑了笑,原本沉稳的面容上,神情倏然温柔。
许靖之才道:“晏道友,既然已有人发来战帖,日后这等事不知还有多少,还望道友莫要小觑了一些卑鄙之人的小人之心,莫要大意才是。”
晏长澜与这许靖之、牧燕清相识不久,算是个萍水相逢,不过大家也算意气相投,彼此相处融洽。要说真遇上什么要对方十死无生之事,且不说他能不能开口求助,就说对方的家族、师门甚至他们自身,也不会因着双方如今这些不算十分深厚的交情而赴汤蹈火,可若是有什么为难,顺便帮把手的,这两位道友定也不会吝啬就是。
事实虽是如此,对方此刻却很真诚,于是晏长澜一笑而道:“多谢两位道友关怀。”
此刻,百战台上对战仍在继续。
许靖之是个通晓诸多消息的,见状就将这人介绍一番,原来这也是一位接连胜出多场的修士,论起来比那黄衣修士更强些,乃是接连胜出了十六场的,而他显露出来的本领和气度,也都比黄衣修士强上一些,也显得颇是不俗。
晏长澜道:“我与阿拙所想一般。”
许靖之则笑道:“晏道友原本就非是寻常修士,只如今刚来不久,正攒着那连胜的回数呢,若无意外,当要拔到顶尖去,自是与众不同。”
不过这名女修只为对战而来,全不曾朝旁观之人多施舍一眼,再又对付了两个对手后,自觉在应付不得第三人,也就罢了,中止对战。
何其潇洒豪迈。
若是这女修一直不落败,这般不断胜出,终究还是会有二人于百战台上相遇之日。而若是女修输了,那恐怕就只能想法子私底下与人切磋了……只是如今他身边波澜甚多,也不好连累他人,这也只能作罢了。
因此,观战半日后,一行人打道回府。
果不其然,几人的担忧不曾出错,尽管如同黄衣修士那般直接下战帖之人并不多见,但叶殊却发觉在观战时,附近高台上总会坐上几个生面孔,只在他们过来时来,他们若是要走了,这些人也都很快离去都这般了,若说无有目的,何人能信?果不其然,在似乎观察数日后,待轮到晏长澜与人对战时,他们初时按兵不动,当晏长澜接连胜了三场过,就从中跃出一人,趁着晏长澜的法力消耗不少时朝他攻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