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澜深吸一口气, 将自身沸腾的情绪冷却, 应道：“我明白。”
晏长澜紧紧跟随在叶殊身边, 察觉到如此景象之后, 也是极为惊异。
他的行走并未随意为之, 而是依循着阵法的变换, 从无数复杂的变化里找出空隙，并且在下一次变化之前迅速地穿过。若是有一时半刻地慢了，就必然会被大阵困住, 到那时再想脱身而出，就极为艰难，甚至对阵法稍有不知者，便只能死在这大阵之中了。
随着两人行走，叶殊如履薄冰，晏长澜连呼吸亦停滞了。
晏长澜心里微震，瞬时精力更为专注。
晏长澜应道：“放心。”
晏长澜能察觉到，周围无形之处，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缓慢而精细地运转，其中每一处都精妙到了极点，不能轻易触碰……
晏长澜只是感知，但是在叶殊的眼里，却是仿佛能看到那庞然大物的每一个细节般，在不断地计算，不断地寻找。
晏长澜反射听从，与叶殊一起朝着前方赫然一跃
晏长澜蓦地睁眼，握着叶殊的手指也更紧了。
晏长澜心里一跳，但他很快定下心神无他，只因这所谓大阵的阵眼之处，种种景象着实是太过诡异了。
一个红色的、里面涌动着无数血肉的的池子。
晏长澜低声说道：“原来逢五的红沙便是自此地而来。”说到此处，他的面色微微一变，“它们竟然都是由血肉碾磨而成？”
晏长澜一怔。
晏长澜朝那些红沙看了一眼。
然而即便如此，他心中所想却无改变。
叶殊也无服用血精沙之意。
只是，这大阵的核心里，并非只有这些。
【世间有妙法，人身血为精，以妙法炼血为精，转化灵根……】
这石碑上所载，除却短短几句蛊惑之言外，下方便刻录一张地图，并上一篇污浊灵根之法！那荀浮真人所得之法，必然是从此处而来！
晏长澜听得，也是凝重颔首：“恐怕当真是如此的。”
虽只是推测，但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第321章 当真是它
晏长澜看着这一幕, 不知怎么的，神思之间似乎有一丝恍惚。
而叶殊则是定定看了那石碑一眼，心中有些沉重。
《化血聚灵之法》, 这一行小字正在石碑的最上方。
看清这邪法之名后，两人更是确定, 荀浮真人得到邪法之处, 就正是此地了。尤其在石碑最下方, 待将邪法叙说之后, 尚有一行模糊字迹, 言及这法门有所残缺, 虽有妙用, 若要习练却难免十分危险, 且难以成功。
只是……
说到底, 荀浮真人的邪法等事, 最为在意的乃是陆争, 当初他买下那几张地图，也只是在调查几个同门下落时，顺手为之。
叶殊与晏长澜则不同。
大阵、红沙、血精沙、石碑……
不得而知，不得而知。
如今他们不过是在下界，日后总要前往灵域，其中究竟是否有无关联，现下看不明白，因着那冥冥之中的牵扯，也总有能看明白的一日。
他看着那石碑，心中轻叹。
随后，叶殊走到了那石碑前。
叶殊看他一眼，平静说道：“你我想个法子，将石碑上的字迹抹去。”说到此处，他忽而顿了顿，“若是可行，干脆将石碑毁了更好。”
这邪法害人，尽管当年来到此处得到邪法的是荀浮真人，但谁知没有其他到来的途径？自然还是将石碑彻底毁去，更是妥当的。
叶殊自是答应了他。
紧接着，晏长澜便走到一旁，以免对叶殊生出阻碍，可他双目却是一瞬不瞬关注于叶殊，以便于随时救助对方。
经由几座古城上搜集来的阵纹体悟，原本便在阵道上极为擅长的叶殊，如今对那些阵纹颇有些研究，加之两世的积累，先前对整座大阵的观察，现下稍微看一看，心中已然有数。
换言之，若是毁去石碑，则池子也必然被毁去，与此同时，大阵便是阵眼被破，整个大阵便也同样毁去了。
叶殊明悟之后，神情微微一变。
叶殊眉头微皱：“若要毁去石碑，以你我如今本事，怕是不能做到。”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晏长澜神色沉重，看向那石碑。
果然，叶殊便将这一核二心之事，说给了晏长澜知道。
叶殊仔细端详那石碑，思忖片刻后，回答道：“或可尝试。”
晏长澜不甚明白，却是在一旁为他护法，也小心警惕周遭那流动的沙尘尽管他对叶殊的本事极有信心，但为以防万一，他却要时刻留意，倘若出现什么差错，哪怕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先将叶殊护持稳妥的。
这八面阵旗上，被叶殊小心镌刻了阵纹。
待尽数完成后，叶殊一甩手，这八面阵旗就迅速跳起，朝着八个方向飞出，而后极为奇异地悬浮在半空，好似被什么特殊的力量支撑住，而它们彼此之间也达成平衡，好似形成了一个极为稳固的空间，难以摧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