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都低头去看,只是哪怕是几名詹家的长老年岁大些,也不曾看出这皮子有何不同。
晏长澜亦在看这皮子,然而却摇了摇头:“并不识得。”与此同时,他却是看向了叶殊。
果不其然,叶殊在瞧了这皮子几眼后,说道:“此为句芒皮,经阳火灼烧四十九日而成,于其上绘制图文,万年不腐。”
叶殊道:“句芒为春木之怪,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其皮内蕴大量生机之气,阳火小心灼烧可将生机锁于其中,故而可以如此。”
詹家主感慨道:“能做到如此,那人手段必然非凡。”说到此处,他看向皮子,“其上所绘制的图文,恐怕也不简单。”
叶殊仔细看了看那皮子上的图文,略思索,说道:“这图文之上所绘,似乎乃是一处上古秘境。我曾翻阅古籍,上头言及上古之时,秘境繁多,但其中危险重重,且极难挑出易于闯荡之地。故而上古修士以句芒皮绘制图纸,若能看懂,可依循这图,寻找秘境探寻一番。”
他们哪里能想到,不过是捉拿这个邪修,竟还能寻到一处秘境,当真难得。
但此刻却是不同,既然这秘境是在他们捉拿邪修时所得,纵然献了上去,他们詹家也未必无有机会得到些许名额,便是无有名额,也总能得到一些好处。
当下里,詹家主立即约束族人,说道:“且不论这秘境是真是假,里头有无好处,你等切记不可外传,否则我詹家大祸将至!”
詹家主这才略有放心,同晏长澜说道:“晏亲传,这秘境图纸该当如何,还请你拿个主意。”
詹家主自无异议。
他们得了句芒皮图纸,但邪修究竟有何目的,却还不得而知。
詹家主连连答应。
不过,这时众人皆不再关注于他了。
接下来,邪修、人心人皮、句芒皮图纸等物尽皆被交于晏长澜。
叶殊微微点头:“无妨,你自去罢。”
留下来的叶殊,被詹家主恭敬请入了客房。
詹家主虽觉如此似乎有些怠慢,可此乃叶殊要求,他也就只好应道:“便随叶公子之意。只是,叶公子还望留下个可以叩关的物事,若是晏亲传归来,抑或是有什么急事,也好求见公子。”
詹家主小心接过,应下来。
他也并未当真就此闭关,而是小心布下了阵法倒并非是詹家有什么奸佞小人,而是詹家乃是陌生之地,再如何仔细也不为过。
在他的身前,有涅金蜂蜜,有混沌水,有补益的丹丸……
若非是有诸多外物补充,纵然叶殊悟性极高、底蕴极深,被资质所限,他修炼起来也绝不会与那绝顶天资的变异双灵根晏长澜几近同步的。
幸而他善于赚取家底,能撑得住他的不断消耗……
一些日子后,晏长澜归来。
叶殊见着纸鹤,自然收功,出来与晏长澜相见。
叶殊看他:“如何了?”
叶殊微微点头:“也好。”
晏长澜却又同说道:“到时自也不会忘了詹家。”
既然晏长澜事已做完, 叶殊与他便不在詹家久留。
比翼鸟扶摇而上, 詹家主率领一众詹家之人在后方瞧见, 不由感慨:“这等顶级宗门亲传弟子果真不凡, 便是那座下坐骑,亦是神骏不凡。”
于是两人只得稍稍走远些, 去了那相较而言更繁华些的城池里。
万通楼里仍旧有数张榜单悬挂, 叶殊走到那猎人红榜前面, 抬眼看了看。
这血影猎, 自然就是陆争,他原本修为已然在炼气巅峰,只是因着修行邪法法力虚浮, 他自己便很是小心,不曾贸然筑筑基,以免身死道消。而他的邪法虽是厉害,可到底立身不正,乃是旁门左道,因此在猎杀多时后,也只能排行第五而已。
叶殊看过,微微颔首。
如今看到陆争依旧能秉承本心,叶殊自然认可。
晏长澜则不如叶殊思索这许多,他眼见陆争所作所为不曾偏移,心下稍安:“陆师弟果真与寻常……”他含糊了“邪修”二字,继续说道,“……不同。他能如此,叫我很是安慰。”
两人这样说几句后,寻个地方变换了样貌。
叶殊则在一旁递过去一个储物袋,乃是此番代为送这物事的酬劳。
晏长澜点点头:“我二人便住在附近的客栈里,想必贵楼有法子知道。”
说定了,叶殊和晏长澜保持这副容貌,就近找了间客栈住下。
叶殊道:“此处城池虽不太大,但城民之中颇有些资质不俗的子弟,其中就有结了金丹的,干脆驻扎在城内。有那些金丹在,邪修不敢闹事,城民安全无虞,自然便热闹了。”说到此处,他的语气仍旧疏离,“不过,这里的金丹修士总有寿元耗尽时,若那时还无人结婴,此间的繁华也只是昙花一现,但若是有人更进一步,此处迟早便要扩张开去。”
入住客栈后,第二日,万通楼的人就送过来了陆争的消息。
听了送信人这话,晏长澜点点头:“如此甚好,有劳贵楼了。”
晏长澜自是再次应过。
晏长澜才对叶殊说道:“明日与陆师弟就在客栈里见面么?”
晏长澜倒是没什么异议:“一切便依从阿拙之言。”
没几日,果然就有人带着信物过来。
那人来了以后,将信物送上,说道:“主人已定下了一处隐秘之地,请两位随小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