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开始心疼了！”
但画面里的少年显然不觉得有什么。
“滑过的冰面不平整，穿短袖摔倒时容易有擦伤。但整个人活动开之后，再穿厚衣服就会觉得热。”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隔着屏幕在安慰未来的观众，“我很会保护自己，很少伤筋动骨，这些皮肉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啊啊啊，是没伤到骨头，但是看着就好疼啊！”
弹幕上沸沸扬扬飘过一阵心疼。
画面闪过他在两站分站赛上成为冠军的辉煌瞬间。
“我还有很多提升的空间，对手们并不会停在原地等着我赶上并超越他们。分站赛上的成功已经成为过去，如果我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下一块金牌，过往的荣耀也会变得不值一提。”
拥有一整片冰面显然是少年最享受的事情，话里都带上了清朗的笑音，像是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一片冰面可以诱捕一只燃神。”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在不断快进。
“这是凌燃第一次参加成年组的国际级赛事，他将要面对的是国际上成名已久的强劲对手，包括现任世界冠军阿洛伊斯。作为赛场上唯一的生面孔，他显然并没有得到观众们的看好。”
“毫无疑问，阿洛伊斯一定会蝉联冠军。”
“凌？哦，我承认他很帅气也很可爱，但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哼，现在脸疼不疼！这场比赛就是我们燃神拿了冠军！”
观众们议论纷纷。
他怎么不知道摄影师还拍了这么多其他画面。
不过可能知道也没什么想法。
少年不服气地抿了抿唇，继续看下去。
画面继续变换。
观众们重温旧事，差点笑死在弹幕里。
他们看比赛的时候只觉得爽得头皮发麻，哪怕知道凌燃临时修改编排，知道他这样做一定很难，却也不知道他居然这么难。
“笑死，我到现在连归来的拆解视频都记不住，步法多到眼花缭乱，可燃神不仅能滑完，还能把位置临时改完之后的方案也记住。”
“我好像知道燃神为什么能拿冠军了……”
“别人都不敢就燃神敢，他不拿冠军谁拿冠军！”
可这一次，观众们却没有了比赛时的担心。
果然，画面里的少年很快艰难地站了起来，头发湿透，白着脸，却毅然决然地接上了自己的下一个跳跃。
镜头转换间，跳起的少年就已经落到了最中央的领奖台上。
凌燃在屏幕里灿烂地笑。
“呜呜呜，这个画面无论看多少次我都会喜极而泣！”
“燃燃超棒！”
才斩获成年组第一枚金牌的少年从飞机上下来就直奔冰场。
但凌燃却很自然地重复先前那一套枯燥的动作，就像是时光倒流回了赛前。
少年摇摇头，“我还没有拿到世锦赛的金牌。”
“这一次的比赛没有零失误地完成全部编排，我很遗憾，也觉得对不起自己过往的努力和教练们辛苦编排的节目。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把更好的节目带上赛场。”
旁白适时问道，“哪怕失去自己的生活？”
他说完这句，就一推挡板滑上了冰。
他爱滑冰，已经到了把这项运动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的程度。
眨眼就到了世锦赛。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摄影师居高临下地俯拍训练场馆的冰面，“他们放话要上四个四周跳，而凌燃在大奖赛总决赛的时候只有三个四周跳。”
“他会继续赢下去吗？”
赛前后台里，少年出场之前，一个个高分就已经悬挂在高高的记分牌上。
“紧张吗？”摄影师捕捉到喝水的少年。
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光彩熠熠。
“所以我也会发挥到最好。”
他在满场的欢呼声里上场，每一个动作都美到了极致。
他迫不及待滑上冰面的背影，像是要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摄像机给了后滑的s形曲线一个特写。
观众们仿佛再一次经历了曾经观看比赛时的紧张。
他赌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