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有怎样？
少年咬着牙，在腰部往下传来的剧痛里拼了命地仰起头，倔强地不肯妥协。
多么可怕的柔韧性。
怎么能不鼓掌，怎么能不尖叫！
沸腾的人声里，在冰上旋转的身影一圈接一圈的旋转，丝毫没有降低速度的痕迹。
冰蓝考斯腾上每一颗水钻的流光都在观众们的视网膜上留下一抹璀璨的光影。
一整场都没有说话的平山久嗓音哽咽。
可也就只笑了一下，就在少年以一个交叉直立转结束，停止在冰面上的时候惊呼出声。
在场的观众们也在目睹凌燃骤然跪倒在冰面时一片哗然。
可还来不及尖叫，就见少年再度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急促地喘着气，却还是高举着双臂向每个方向致意。
观众们一下就忘记了刚才的插曲，疯狂摇动着手里的应援旗帜欢呼起来。
“凌！”
各式各样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凌燃喘着气，照例在急促的心跳声里弯腰捡起一只，就发现柿子正面还是那双带着黑眼圈的含笑熊猫眼。
少年忍不住笑了下。
虽然对手们都失误了，但他自己却是零失误的。
也算勉勉强强。
眉眼弯弯，眼神晶亮，带着点天真纯粹的味道；高举的手臂却修长有力，绷成优美自信的弧度。
“啊啊啊啊！这个笑我承包了！”
“呜，我想把所有的美好都送给燃崽，让他可以一直这么开心地笑下去，刚刚后半段的编排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你是刀子精转世吗啊啊啊，为什么要提起这么痛苦的经历！天啊，我已经提前揪心起来了，狗裁判要是敢压分，我第一个不答应！”
“+10086”
但事实上，这次裁判组还真没有犹豫很久。
233.01分。
居然没有被压分？
他看向薛林远，像是想跟自己的教练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看错，然后就被对方用力抱住。
薛林远狠狠地给了自家徒弟一个熊抱。
但他也没拒绝薛林远的拥抱。
连凌燃也不例外。
“薛教，我做到了。”
薛林远简直都要哭出来，撒开手就开始抹眼角，“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团队里的其他人看着都有点哭笑不得，秦安山直接就嫌弃地别开了脸。
刚刚在场上畅快淋漓地发泄过情绪，凌燃现在其实有点激动不起来，但只要看着自己的分数，说不高兴都是假的。
单赛季大满贯是他的了！
世锦赛金牌而已，他不是第一次拿到了。
这样好看的灿烂笑容，很快就吸引到了无数摄影师疯狂地按动快门键试图捕捉。
观众们也都被裁判组的出分速度惊得愣了下。
“又双破记录了！”
“狗裁判们居然做人了！呜，我简直不敢相信。”
才冷静下来的场馆再度因为这个破纪录的分数欢呼起来。
大家都被这个分数冲昏了头脑。
等等，这么高的分数，凌是不是已经是这次比赛的冠军了？
这样的疑问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转播台里，解说员们都在用不同的语言播报着这个足以让整个花滑圈子抖三抖的振奋消息。
“来自华国的凌……”
华国体育的官媒直接在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早就写好的宣传稿。
在刚刚结束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中，我国小将凌燃成功刷新了自己一个月前刚刚在奥运会上创下的世界纪录，斩获了本赛季第三枚重量级金牌。并凭借这枚金牌，成为世界花滑史上的第三位，也是我国花滑史上的第一位单赛季大满贯得主。
祝贺凌燃！他实现了我国花滑史上再一次“零”的突破！
配图是现场摄影师当场传回来的高清大图。
少年意气风发，连额头上绵密的汗珠都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