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琢磨了半天，他心里其实大概有了个模糊想法，只是还需要去冰场再看看。
阿洛伊斯愣了下，眼里也有了光。
说实话，这个请求有点唐突。
但凌燃却很快点了下头。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对手们都发挥出来他们的全部实力，而不是因为这种荒唐可笑的原因输给自己。
薛林远却还在原地一脸震惊。
薛林远忍不住咂舌，但仔细想想，好像也算可行？
但应该难不住凌燃吧？
应该难不住吧？
很难的局面，但他已经有了应对的计划。
阿洛伊斯听完凌燃的方案后，也跟薛林远一样迟疑，可抬起眼，就见到少年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显然已经是成竹在胸。
你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呢，凌燃？
阿洛伊斯在一边看着凌燃跟冰面上维护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询问能否上冰看看。
少年也不气馁，甚至还双手合十, 温温笑着，说明自己的来意。
凌燃过了年才十七，唇红齿白的俊俏小少年低声央求着, 乌黑眸子透亮透亮的, 眉宇里缀满璀璨阳光的笑意。
有点可爱？
他挑了挑眉, 日常在家作为兄长的惯性使然，很想现在上前帮忙。
凌燃又笑着道了声谢，才放下背包开始拿冰刀准备换鞋。
“我原以为你不会这样求人的，”青年绞尽脑汁搜索着用词，语气里满是笑, “这话说起来有点冒犯, 但我从前的确一直以为你跟安德烈一样, 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冷漠类型。”
其实他也有点难为情。
说这样求人，绝对可以做到男女老少通杀。
不过, 效果好像真的很好。
或许, 可爱是人类都不能拒绝的终极杀招？
少年脑筋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不行，打住，到此为止。
阿洛伊斯好奇地瞥了一眼。
阿洛伊斯：……
阿洛伊斯突然很想把家里那些不好好学习，考试经常倒数的弟弟妹妹都拎过来，让他们看看凌燃的笔记本。
阿洛伊斯原本还没有这种意识，但看见凌燃来比赛都不忘带笔记本的时候，这根弦就被狠狠触动了。
阿洛伊斯忍不住地想。
一直到冰面上遍布白痕，才满头大汗地滑下了场。
凌的体力不太好，阿洛伊斯眨眨眼，心里浮现出这一想法。
男单的发育期比女单好过，等凌燃的发育期一过，如果不沉湖，体力肯定能得到不错的提升。
阿洛伊斯笑了笑，跟薛林远一道起身迎了上去。
薛林远熟门熟路地拧开了保温杯的瓶盖。
“这是冰面风险情况的标记图。”
“我按照松软程度，做好了标记。能做跳跃的安全区域用的是三角符号，旋转则可以在正方形符号内进行，像圆形符号的位置，连最基本的滑行都会有点卡冰。”
薛林远点了点占比格外少的三角形区域，“只有这么几小块的位置可以保证跳跃？”
凌燃倒没有那么悲观。
阿洛伊斯托着微微发烫的手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凌。”
他很清楚其中的难度，“不仅要调整编排顺序，还要在场上临时发挥。”
更别说，节目调整得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在合乐和衔接方面出现配合问题。
阿洛伊斯想到的却不止是这一点，那双蓝灰色的眸子盯着照片，神色深沉。
但少年却很坚持，“不调整的话，会频繁摔倒，节目的完整性也会受到影响。”
凌燃摇摇头，“节目的好坏不能全看分数。”
阿洛伊斯显然认为，比起调整节目，运动员们没准宁愿选择摔倒。
而且如果大家都摔成滚地葫芦的话，差距也就没那么大了。
但凌燃却并不认同。
作为节目的表演者，如果观众们对节目大失所望，凌燃觉得，他自己都会对自己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