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笑嘻嘻的,“有花才好看嘛!”
伊戈尔瘪着嘴,好看有什么用,他要的是霸气!都怪阿德里安!
凌燃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换回训练服后,慢慢脱下自己的冰鞋。
等把冰刀擦得干干净净,少年怔怔看了会儿,就把冰刀捧起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双冰刀已经陪伴他一个多月,磨损,再打磨,磨损,再打磨,终于在大奖赛总决赛的冰面上完成了它的使命。
等回到家,就把它和这一场比赛的金牌放到一起。
真好。
这就是努力能获得回报的感觉吗?
凌燃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嗯!”
不是开心,是很开心很开心,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那种开心。
再怎么安慰自己,都会在看见那枚银牌时心里一酸。
自己真的还能拿到冠军吗?
凌燃嘴上说的有信心,心里觉得有信心,其实都是自己在哄自己。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日复一日地泡在训练里。
连半夜被梦到那面银牌墙惊醒,都会跑到训练室一次又一次地练习跳跃,还被晚归的霍闻泽逮了个正着。
凌燃忍不住摸了下背包的一角,那里藏着一枚金灿灿的金牌。
凌燃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还都是一模一样的绿柿子,明显一个厂出的。
所以,他第一时刻就想到了抱着绿柿子来看他短节目的霍闻泽。
他只不过是帮那些观众拿到想要的玩偶而已,又没有买通他们一定要拿走柿子。
凌燃眼里含着笑,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了,刨根问底就没什么意思了。
霍闻泽不自在地别过眼,像是被少年过于明亮的目光灼烫了一下。
这么快就都摸清楚了吗?
他对这些并不是一窍不通。
而拿到这些造谣网友的真实信息,确定他们的所在地,可能还需要起诉平台,通过法院拿到具体详细的个人信息。
都不是容易的事。
编排,考斯腾,柿子,IR,官司,每一次比赛的录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麻烦闻泽哥了。”
可霍闻泽哪里需要他还呢。
起初大约是觉得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很有意思,只当自己是在温室里养了朵花。
他在难以入眠的深夜里一遍遍重温凌燃的视频,就会想到那些被装入盖着国旗的盒子运送回国的战友们。
是他不够好,救不回那些逝去的生命,但对自己的亲人再好一些,总没有什么错吧。
凌燃见他想得入迷,也就没打扰他。
凌燃没有窥探别人心思的想法,把金牌,冰刀,柿子之类的东西都检查一遍,就等着薛林远来接自己。
怎么回事,薛林远这是把自己忘了吗?
霍闻泽却按住了他的手,“再等等。”
被汗水打湿的少年浑身不舒服,早就想赶紧回去洗澡睡觉。
凌燃按捺住自己的心绪,总感觉,薛教说不定是要搞个大的。
在他第一次征战奥运,铩羽而归的时候。
冰舞队的一哥一姐笑嘻嘻地架着他就往蛋糕上撞,糊了他一脸一身。
凌燃警惕起来,果然就看见薛林远高高兴兴地捧着个蛋糕从门外走进来。
嗯,金箔纸贴满的蛋糕,点缀的蜡烛都是金色的,一股土豪气息扑面而来。
拄着拐的明清元眉飞色舞地从外面一瘸一拐地扭进来,“当当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明清元又回来了!”
霍闻泽显然跟他们也是一伙的,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把蜡烛点燃,捧到了凌燃面前。
明清元才又在成年组大奖赛摔了一跤,新伤累旧伤,但并不妨碍他高高兴兴地凑过来,恨不得把打了石膏的手都架到凌燃的肩膀上。
他高兴得像是自己得了金牌一样,满脸真诚,“快快快,吹个蜡烛许个愿,以后天天拿金牌!”
凌燃原本还想绷住神情说几句他会继续努力之类的场面话,可他越努力绷住,嘴角就越是止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