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刘佳仪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去, “白柳是船屋里所有祭品最痛苦的,可不一定是【最痛苦的祭品】。”
“你没发现吗?这里有个文字游戏。”刘佳仪语气冷得快要结冰,“这个【最痛苦的祭品】没有限定词。”
廖科的神色是和刘佳仪如出一辙的凝重:“黑桃给的主线任务里最痛苦的祭品没有限定词,也就是说没有规定是哪个区域的最痛苦的祭品。”
“系统要黑桃献祭的,并不是限定是鹿鸣县最痛苦的祭品。”观众席上的红桃慵懒地拖着下颌看着大屏幕,“而是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
“不一定。”同样坐在观众席乔治亚挺直腰背,他姿态端庄,一丝不苟地看着大屏幕,条理清晰地讲解,“只能说目前最黑桃需要献祭的祭品最有可能是白柳,但并不代表一定是白柳。”
“如果不是白柳……”阿曼德凝视着大屏幕,“那黑桃会是谁的侍从?”
坐在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挪过位置的岑不明掀开眼皮扫了一眼大屏幕:“最痛苦的祭品不可能是白六。”
丹尼尔转过头,笑嘻嘻地把小丑面具甩了到了岑不明的脸上:“那会长,你觉得最痛苦的祭品会是谁呢?”
“谢塔。”
岑不明神色浅淡地将面具盖上了丹尼尔的脸上,他隔着面具望着丹尼尔面具后绿色的眼睛,缓慢地勾起一个笑:“你不认识也正常,因为的存在在这条世界线被抹消了。”
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吼叫打破所有人的交谈:“白柳率先出击了!”
游戏内,海滨船屋。
“怎么,下大雨你还觉得不好?”躺在地上的小葵翻了个白眼,“你是想邪神祭如约举行吗?”
“但现在已经快半夜了,他还没从神社回来……”
小葵猛地坐了起来,她和苍太对视一眼,很快否认了苍太的想法:“不可能,你是白六的侍从,白六要是作为祭品被带去祭祀不可能不带你。”
小葵推开门,她看向船屋正中央的天井,瞳孔轻微扩大了。
有个御船家的佣人匆匆地从回廊上走过,小葵急切地抓住了这个佣人的衣角:“您好,请问御船大人去哪里了?”
港口,那是乘船去往海上神社的地方!
小葵脸色也全白了。
暴雨倾盆而下,前往神社的小船在风浪里摇晃,坐在船上的御船挥开佣人给他撑伞的手,眼神暗沉地看向海上神社,脸上是一种暗自压抑的扭曲狂笑。
为了献祭掉这个最痛苦的祭品,为了让这个高贵的祭品变成最痛苦的那一天,他等了十年。
“是神明给您的指示吗?”
佣人一愣:“您不是说今晚要献祭掉最痛苦的祭品吗?”
“而我今晚要献祭的祭品,是除了白六之外最痛苦的存在。”
御船狰狞地大笑着:“这祭品今晚就成熟了,因为神告诉我,将这邪神尸体的祭品侍从送到了神社上。”
“邪神尸体?!”佣人惊愕到几乎握不住伞,“我们今晚要献祭掉的,是我们一直以来在供奉的邪神大人吗?!”
“藏起来……?”佣人一顿,他恍然回想起来,“的确,神社里我从来未见过邪神大人的尸体,那些献祭失败的祭品也说从来没在海上神社里找到过邪神大人的尸体,原来是被御船大人您藏起来了。”
“我根本没把藏在海上神社。”
白柳胸膛起伏两下,他冷静地扫过这空无一物的神龛。
这神社就这么大,基本都被他扫空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御船把塔维尔藏起来了。
“你在分神找谁?是想输给我吗?”
白柳的双臂被撕裂而下,血液喷涌而出。
牧四诚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屏幕里血流如注的白柳,连脏话都说不出了。
【系统提示:玩家白柳使用玩家刘佳仪的面板,使用解药技能】
黑桃侧头躲过。
黑桃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反应速度将双手插入白柳缠绕在他脖颈上的鞭环内,强硬地向外拉动,震手扩开。
黑桃的肩膀上被划出两刀巨大的创口,鲜血几乎飚到白柳的脸上,但很快又被大雨冲刷掉。
“我不是来献祭你的。”黑桃被胸膛剧烈起伏的白柳用鞭子捆住双臂无法动弹,但他却望着白柳的眼睛,平淡地说,“你不是我任务里的祭品。”
“所以我一定要赢你。”
“白柳将黑桃翻下了水!!”
“刺激!”
王舜根本不敢看大屏幕, 他深呼吸几下,低头看系统面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白柳目前的人气在一路走高, 现在已经挺近前五十了, 排在48位。”
王舜点开面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哑声道:“是比赛开始的五十倍。”
这根本就是白柳靠着放弃免死金牌,拿命换来的关注度。
旁边的柏嘉木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他吐出一口气问:“廖叔, 你觉得黑桃能赢白柳吗?”
“我看的话……”
“一半一半?!不至于吧!场子里的胜负率开的都是4:1,说黑桃百分之八十能赢啊!”柏溢惊道, 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大屏幕,急得直跺脚,“人呢?!能把屏幕亮度调高点吗?这根本看不见人啊!”
柏溢下意识反驳:“黑桃不会输的!”
“要是我们都不能接受他输,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接受他输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