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逼自己吃掉了自己的宠物。”
“今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御船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开, “明天早上七点半，你们和祭品大人们都要一起前往鹿鸣县最大的几大族派家族哪里。”
等到御船走了之后, 【侍从】们有些呆滞地望着那些生锈的笼子，很快有个穿着灰扑扑侍从衣服的人从船屋里疲惫地走出, 怀里抱着一只骨瘦如柴的小狗, 熟练地推开笼子钻了进去，转头将一塑料袋的祭品大人不要的一部分剩饭剩饭倒进了狗盆里, 自己吃了另一部分。
苍太几乎看傻了。
新来的【侍从】小孩们一部分恐惧着摇头后退，另一部分仿佛已经接受现实般, 绝望地上前推开了笼门。
“你们是今年新来的侍从吗？”
其他小孩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苍太犹豫着回答了：
有个背对着所有人的侍从冷笑一声：“祭品脾气好不好, 会不会折磨我们这些侍从，现在怎么看得出来，得看半年之后的考核了。”
“他的侍从把自己的小猫杀了, 抱着尸体哭了整整一个星期，成功地在考核里晋升成了祭品，他就被顶了下来。”
“不过他侍从看起来脾气软，升上祭品的第一件事，却是把他和他的狗赶到了这里住笼子。”
这个侍从点头：“只要祭品大人愿意，你当然可以和他一起住，不过……”
苍太有些迷茫：“为什么？”
旁边这个侍从小声补充：“这个人的侍从上位之后，就是这么和他说的，说要是让他轻易地和自己住一个屋子，完全对不起死在他手上，让他升为祭品的小猫。”
这个侍从见苍太吓得脸都惨白了，叹一口气，好心安慰：“做侍从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们是最底层的侍从，也有不少待遇比我们好的侍从。”
苍太听得有些迷惑：“大家族？我们为什么要被带去大家族挑选？”
“这里的邪神祭祀是每年两次，分为冬日祭和夏日祭，在每年的八月和一月举行。”
这个侍从回忆着：“但从邪神祭开展到现在，少有半年的祭品就能痛苦达标打，多半还要再熬半年，等到冬日祭再献祭。”
这侍从耸肩：“但一般头年没有献祭成功的话，这祭品后面也很难献祭成功了。”
这侍从叹息一声：“但如果这种持续了痛苦了很长时间的祭品如果能超脱自己麻木的痛苦，变得更痛苦，然后在某次邪神祭祀中成功献祭，那种痛苦据说会让邪神大人非常高兴，实现愿望的质量也会提高很多，所以现在很多大家族会有意蓄养这种祭品，不会在头年让这种祭品上神台。”
“每年买来的祭品和侍从，鹿鸣县会按照上一年大家对县里做的贡献分配，县里缴纳税收前八的大家族可以按照次序先行挑选两位自己喜欢的祭品或者侍从。”
“通常这些剩下来的祭品都是不那么意志坚定的次品，不容易献祭成功，而且大部分都会在后续的【痛苦修行】当中支撑不下去自杀，就算献祭成功了，那种程度的痛苦能从邪神大人手里交易来的愿望也不是什么优等愿望，所以才会被大家族看不上。”
“具体北原家许的这个愿望是什么，我们这些做侍从的也不清楚，总之就是让北原家在去年一年内迅速扩张，超越了原本纳税第一的家族御船家，成为了目前鹿鸣县的头号大家族。”
两方的人正在交谈之间，一群穿着长款外衣的大人走了进来，这群人手上提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随意地抛掷到了苍太他们的面前，冷漠地说：“你们的宠物，有些没治好死了，有些还活着，自己扒出来吧。”
小黑猫不仅没有接受任何治疗，反而更加虚弱了，躺在苍太怀里咪都咪不出来了，屁股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拉了血还是被同笼的其他动物给咬了。
其他小孩子的宠物也不比小黑猫好多少，都是出气多进气少。
那些躺在笼子里的侍从看了多少有些不忍心，之前和苍太他们聊天的那个侍从探出头来，神色百感交集地嘱咐他们一句：“今天外面还要下雨，你们最好不要带着小崽子住笼，会冻死的。”
一群小孩子仿佛找到了方向，纷纷眼前一亮：
“我也是！我现在就去找她！”
听到这些话，这个侍从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侍从。
“我说我撑不下去，不想痛苦了，他说他替我痛苦，做祭品，换他来庇护我，结果呢？”
已经跑远了的孩子没有听到这些，他们激动地叩响了祭品们的门。
宠物们穿着精致保暖的小衣服，悠闲地躺在毛绒绒的白色毯子上，伸展着腰肢睡得香甜惬意。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无论是门内的祭品，还是门外的侍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和动作都凝滞了几秒。
第438章 邪神祭船屋（补）
“可以让我们……”侍从们情不自禁地向温暖的房间靠近, “进去吗？”
侍从们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些祭品, 他们怀里的小动物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白六，那个传闻当中可以随意虐杀小动物的白六, 真的会收留他吗？
纸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是披着一件松散白色浴衣，发尾正在滴水的白柳, 他的衣袍领口微微敞开, 能看到白皙的胸前皮肤上吊着一块硬币的吊坠。
“你已经在我们门口站了快十分钟了，有什么事？”
但白柳没有阻止这个动作，他允许了自己的宠物对苍太的亲昵。
白柳垂下眼眸：“我不做没有价值的事情，你能带给我什么？”
白柳略微静了一秒，他抬眸，眼瞳漆黑：“交易成立。”
倒真是不见外。
小白猫斜靠在白柳身上，仰着头嗲嗲地喵了一声，蹭了蹭白柳，然后缩在了白柳的腿旁边睡觉，十分乖巧得体。
而另一只小黑猫吃饱喝足之后一扫奄奄一息的样子，绕着白柳疯狂跑圈，跟狗似的，还会主动蹦到白柳的怀里挤开另一只小白猫，蹦起来舔白柳的鼻子，还会在地上扭屁股追白柳的袍角。
一只黑猫一只白猫，外表和习性都还如此相似。
白柳垂下眼帘看向一左一右靠在自己膝盖上睡得正香的两只猫，白猫缩成一小团枕在了白柳的手心里，黑猫睡得四仰八叉，吃得发胀的小肚皮一鼓一鼓，还能听到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看到传闻中会虐杀小动物的白六居然很心平气和地用手背抚了抚两只小猫崽的头，没有移开这两只贴着他睡觉的小猫崽，而是抬起头，平静地说：“很晚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