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冽略点头:“不必如此。”
旁人听他此言,那原本的剑道第二子秦霄,也拿了令牌,奔往古殿而去。
如此再过得一些时候,秦霄也是出来,眼里同样闪过喜色。
如此再三,至少剑道九子依次进入后,每人皆有所得。
许是因着前头剑道九子全都把自己所得剑道宣告出来,马鸿波也不例外,后续凡是得到了剑道传承者,也都统统把传承说了出来。
众多长老见状,自也都颇为欣慰。
可想而知,如今斗剑的这些剑仙们,日后的道途,也必然通达得多。
三十六位剑仙里,有二十三位,都得到了与自己相合的传承,还有十三位,虽略有沮丧,却因为在这期间与其他剑仙论道多有所得,都豁达起来。
之前能在剑域里与他人斗剑的剑仙总共四十余位,其中凌天宫有两位少宫主得以列入其中,一为逍遥剑宫任萧,一为两仪剑宫凤元冲,原本两人排位皆较为靠后,皆不在三十六位之中,但后来前头有十余人失败,他们却反而得了令牌,可以进去一试。而这一试之下,凤元冲便得了一门传承。
自然这些令牌,又给那未能进入剑域,却也有剑魂七炼的几人。
也是幸甚,那厉痕与李破军,竟也都得了一门传承。
夏侯长老见状,越发喜不自胜。
众仙和乐融融,不曾闹出什么龃龉来,也都十分欢喜。
这回众仙也都颇给脸面,纷纷前往,又是一通论道,总共饮乐好几日,这才各自散去了甚至还有那彼此惺惺相惜,不愿分别者,相约为伴,或去对方所在势力,或请对方前往自己居所,越发诚心相交起来。
在这段时日里,各路俊杰都如同浪潮一般,浩浩荡荡,涌入其中。
这一回,宫中要去参加驸马召选之人,有三位少宫主,其中更有一位,尤其心切。
那周鹤芝相貌极佳,为人也是光风霁月,只是偶尔有些促狭,又为他增添一分趣味,当真也是颇合了徐子青的性情的。
这时,周鹤芝便是对徐子青谈及了那应选的三人:“小卢云宫中的乜光师弟,小凤缘宫的邴英师弟,还有小盘羽宫的张开霁师弟,对应选驸马一事,都是十分看重。其中乜光师弟与张开霁师弟如今都不过一二万载仙龄,早在数千年前,就修成了罗天上仙,可说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但虽然积累深厚,想要提升品级到大罗金仙之位,就并不那般容易了。如今,正是瓶颈之时。”
因仙界仙气浓郁,修炼起来远远胜过下界,天人原本就有半仙之体,也无需经历如下界般诸多境界,就可以逐年修成。
然而,若是在下界中,有那般浓郁的灵气修行,还要以这般久远的日子方能飞升的,纵使也算是不错,却远远称不得是什么天才的。
徐子青明了。
何况纵使之前抱有目的,若是能珍惜帝姬,未尝不能成就一份好姻缘的。
他心里一动,却是问道:“周师兄不曾提及邴英师弟,可是因他有不同之处?”
徐子青失笑:“邴英师兄,实为性情中人。”
徐子青听得,登时恍然。
周鹤芝挑了挑眉。
第三十七卷:仙界帝姬选夫
到如今,徐子青也了然了。
至于徐子青,在三人之中,也的确对邴英印象更佳。
对于那常琰帝姬而言,这邴英或者未必是如意郎君,但多少心意诚挚,也有担负,却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而且,只看那邴英能让周鹤芝如此为他委婉出言,已足见他秉性也定然不差了。
他与这两人相处多日,到这时,自是早已看穿。
只愿他那一心痴恋佳人的邴英师弟,来日里果然能抱得佳人归,又也能与那佳人夫妻和谐,如这两位少宫主一般恩爱了。
此处繁华无比,巍峨之中更有庄严之意,皇廷中无数仙人,神情姿态,也都与别处格外不同。
凌天宫在此处也有产业,就将诸多弟子安排入住,做足了要去应选的准备。
就在三日之后,常琰帝姬将在那大宴中亲临,与诸位俊杰见上一面,也要一观众多俊杰的本事、诚意,最终定下驸马来。
这广袖男子,自然就是邴英了。
但就是这位强者,平日里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在此刻却是心跳急促,神态焦急,全然定不下神来了。
尤其是那周鹤芝,更是乐不可支,恨不能运笔连挥,将他这模样绘出来,日后待他清醒,再嘲笑他一万年才好。
情之所钟,身不由己。
纵使是仙人,也不例外。
他不过是陪同师弟来此,对这等事,却没什么兴趣。
周鹤芝见他如此,轻咳一声,与众仙使了个眼色。
有一位叫做水成双的少宫主憋住笑,对他说道:“你既然已决意要全力争取,却还在这里担忧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消你拿出诚意来,总是有些胜算的。”
还有个韩瑞也道:“不说他人,只说我们凌天宫里前去应选的三人,另两个都是别有目的,哪像你这般诚心?常琰帝姬若是聪慧,必然不会择取只为利益前去者。你且放下心来,莫要这般忐忑了。”
邴英立刻抬头:“自然不是!”
众仙你一言我一语,是安慰,也是劝说。
他其实也并非是畏惧哪个,不过是因着情切,也是情怯,方会如此。
只是,对那帝姬的心意,却还在胸腔翻涌,叫他生出一股豪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