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稳固,方才是真正的稳固。
不过因他们多是独自前来,倒无人可以分享一二,不过有些所修大道有相似之处的,在洪流冲刷下,本就到了相近之地,就也有那么几人,意欲同身侧的同道说起话、论起道来。
但此时那声音之主却并非不知来处了,而是在那殿堂后方陡然出现一个光台,上方有许多投影,皆是在此地驻扎的散仙。
这些散仙不知本体乃在何处,但各自气息,皆很恐怖。
光台上的散仙们,至少也是五劫散仙的。
那光台上,散仙们便说起话来:
“先有观想蒲团,乃至宝气息所化,虽无至宝之能,对尔等却有用处,凡与会者,皆赐予一件,可待会后带走。此宝有助于观想,待飞升前,可赠予后人,三代后,便无用处了。”
“大道虚影之数,为尔等借助至宝之力时所得用之物,尔等需得牢牢谨记,莫要事到临头,再来慌乱了!”
只是听到后来,那不曾体悟一条大道虚影者,却都是面露苦涩之意。
徐子青明了。
寻常若是哪个召集来了年轻俊杰,或者互相斗法,或者相互论道,或者互相结交,或者有许多酒水灵食,供众人饮宴享用。
于他心里想来,恐怕这也是因着,来此不易罢……
说到底,还是只能靠了自身。
然而,究竟要如何利用那大道虚影,散仙却是并未告知。
徐子青忖道,约莫,是两者皆有罢!
徐子青心里一凛。
只不知那寄托元神,当如何寄托?
徐子青神色便是柔和:“师兄说得是。”
其余许多男女修士,也自端坐。
他们已然落后数步,如今正是十分忐忑,要竭尽全力,将第三步的好处取得。否则,虽他们自知乃是自作自受,那一腔傲气,却也不能让他们甘心于人下的。
话音落后,齐齐转身。
这或许,又有什么名堂?
随即,那光台延展,所有蒲团带着众多修士,争先恐后地,投入到石台之内了!
待入了石台后,徐子青骤然惊醒。
这蒲团,竟还有些问题。
若是带它离去,用其修炼……岂非是有点不妙?
徐子青心里一动:“师兄且慢。”
原来这对师兄弟,刚刚心有不悦,却在下一刻,发觉了那蒲团如此的原因了。
这是……大道体悟!
这光幕应当即为至宝所化,而这些大道体悟,想来就是无数年下来,留存于至宝之内的先人遗泽。
那一点真灵在其中游荡,转瞬之间,就经历了十世、百世一样,所得领悟,尽数传达回来,重新没入他的己身之道之中。
意念转动,如同飞轮,己身之道清晰无比,像是整个人都与那一条冥冥之中的大道相合,让他立时达到了渡劫境界一般自然,他并非是真正达到那个境界,而是好似在这至宝之内,就借助那至宝之能,体会到那一刹那的感觉罢了。
只消这回用心体会过一番,诸多感觉自然沉淀心中,待到来日里再回忆起来,突破至渡劫期,就要容易得多了。
突然间,在蒲团之上,就窜出了数十条银白光带,看起来同前方那些大道意识并无不同,只是相较起来,却有些虚幻。
紧接着,他脑中一个昏沉,元神像是被什么物事吸引,就此脱体而出。
徐子青的元神飘飘忽忽。
可被那银白色光带缠住后,这元神就好似陡然被什么宝甲护持住,根本不受外界干扰,如同肉身护持住一般无二。
那便是他的肉身?
而后,徐子青再看向另一侧。
……这或许又是他与师兄为双修道侣之故,才与旁人不同。
他神识一转,见到一团黑金光芒,坚固无比,缠绕也有二十余条大道虚影,将其密密实实护住。
很快,徐子青亦触及云冽意念。
徐子青心中微笑,也是应道:“师兄放心。”
蒲团托着众人肉身,四散在下方,而所有元神色泽各异,能显化部分神通,其外围之处,也都被银白光带缠绕、保护。
这些元神自然便是那被驱逐后、不曾体悟大道虚影的修士所有,当时他们错了那步,使得现下元神就没了保护。
可依旧有所消耗,不及其余修士来得自如。
就在所有修士都已元神离体的刹那,那无数大道体悟所化的光带之处,陡然发出一声琉璃碎裂般的庆祥。
这时众修士方才发现,先前那些光带们那般游动,竟还是极老实的,乃是被至宝禁锢在某处领域之地。可现下禁锢碎了,大道体悟再无拘束,就如同顽童一般,开始上蹿下跳,让人难以捉摸了。
他心里微动,意念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