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元神微微颤动,也散发出自己的威压。
给他带不来丝毫的威胁。
可是对于早有准备的徐子青而言,他在魔眼睁开的刹那已然选择先行释放意识之力,故而他甚至没有同先前的几位剑修一般微弯脊背,就把它扛了过去!
有不少人也发觉徐子青的表现,都挑了挑眉。
“也是因先前几人演示,否则怕不会强上几分。”
这些话语传入白龙笙众人耳里,他们听得后,却没什么反应。
阵法里的徐子青,这时则在面对第二关了。
若说刚才第一关里意识之力的冲刷只是河水泛起浪花,那么现在就是海水掀起一个巨大的海浪,以压顶之势,汹涌地镇压下来!
他的意识之力同样庞大无比,就如同一座礁石,任凭海浪如何冲击,都亘古不变,安然呆在海岸边上。海浪打来时,或者是直接撞上了礁石化作分流,减小了大半的压力;又或者是直接被撞得粉碎,成为了晶莹耀目的水屑。
与印修、荀梁这类剑修不同,他们的剑魂催生剑意,直接绞碎对方的意识之力;而徐子青这类法修没有剑意,剑意也不会同元神相融,就更不会生出剑魂,故而他们利用自己的元神也能催化出来的力量,其实就是单纯的意识之力了。
当海浪全都过去后,约莫时间也过去了有五六个弹指间。
着实不必耽搁太久。
白龙笙的眼里,有几分赞赏。
可显而易见,就算在第五关,对于两个剑魂二炼的剑修而言,也还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同样闯关的人,除了那三个外,再度多出了七八个图影。
自也是争先恐后,试探起来。
那魔眼变得更大,放出的意识之力,足足又是第二关的三倍!
如今逼迫而来的意识之力,就像是涨潮,掀起了接连不断的轰然巨浪,每一波浪潮,都像是百丈高峰,轰然不绝!又像是一块巨岩,自远方正面打来,仿佛要将人打成肉饼一样,强悍无比。
在这第三关里,比起前两关的难度,差别堪称巨大。
他再度通过了!
他就手腕翻转,立刻收进了储物戒里,准备迎接第四关。
前面的关卡里,这力量凝聚如水,但到了现在,虽仍有可塑的柔韧性,却更似乎有了坚硬之感。
意识之力传来的刹那,徐子青就感觉到好像有一根铁棍,就此要戳进他的识海之内。
他神色一肃,眼里青光闪动,自己的意识之力已是汇聚起来,对那铁棍攻击起来!
每一根铁棍在打来的刹那,都立刻被另外的力量敲断、毁去,接二连三,也不能将他奈何。
在再度坚持过一炷香后,这个第四关,也被闯过。
这时候,在外面观看的人,都有些震动。
先前那足足四个剑修,可都是闯关失败的,这样一个木属的修士,为何意识之力反而显得比那些剑修都要强大了?
更甚至,在外观看的修士们发觉徐子青的神色平和,并没有丝毫为难之处,可见这依然远远没有达到他的底线……叫他们如何不觉奇异?
徐子青的元神,在许久以前,就被云冽的剑魂不断打磨……他两个情深意浓时,双修时总要以元神相交,快慰之余,徐子青元神的强度,早已非同一般。
另外有嗜血妖藤容瑾为本命之木,天生凶戾,煞气冲天,藏身于徐子青体内时,时时刻刻都要冲击他的神智。容瑾越是生长、成熟,吞噬越多,也越发凶狠,煞气越重,到后来挪入小乾坤里,更是覆盖一方天地,越发骇人,莫说还有在那九虚战场上,无尽吞吃……多年下来,徐子青与容瑾为伴,纵有苦竹相助,但也只是辅助罢了,更多还是意志磨练。
而且,徐子青所习《万木种心大法》,化万木为己用,其余草木虽不及容瑾般意识强大,可也有无数意念,统统化作碎片,同样对他有所磨砺。他使用万木化灵诀时,分掌诸多草木,要让它们能依照他意念而动,亦少不了意识之力的操控。
此时的印修与荀梁,周身缠绕的剑魂更加强大,已是把他们半身都护住了。
他们刚刚度过了第六关,正在领受这第二回的奖赏。
荀梁与印修皆是化神期的修士,用中品宝器已然足够,且他们如今因剑魂已至二炼,原本就需得有更好的法宝在手。虽说他两个加入白龙府后也各自得了一把宝剑,可比起如今手里的这两柄,却还是有些差距的果然多宝楼一出手,便知非凡。
徐子青这厢,也在第五关里支撑一些时候了。
这不奇怪,第七关比起第六关来,自然又再度有了极大的拔高。
如今再打来的“铁棍”,已又不同于上一关里的一根一根接连敲打,而变成了四面八方同时冲击,仿佛是暴风骤雨,使人呼吸都困难起来。
然而徐子青的意识之力旋转,它们越转越快,持续绞杀,让他的疼痛骤然消失。
并没有到极限,他还能游刃有余。
第六关里,仿佛是无数的铁锥,从天灵之上狠狠扎下,又好像无数牛毛细针,密不透风刺进识海之中,徐子青让意识之力如螺旋一般转动,就如同龙卷风般,将它们全都击碎了。
此物虽不及乙木之精般有无尽生机、无边妙用,但它却也只在生存十万年灵木中方能孕育而出,同样饱含精纯木气,是炼制丹药、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十分罕见。
紧接着,是第七关。
第八关,意识之力如同风暴,铺天盖地,将人整个包裹住。
第九关,他终于将意识之力遍布体表,呈无数小型螺旋,不放过一丝趁空而来的意识之力,叫它们不能找到丝毫缝隙。
在另一头,印修与荀梁,同时坚持到了第十关。
可在这下一个关卡里,两人用剑魂护住全身,表情也终是出现了变化!
印修的额角处,筋脉鼓动,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脊背如同一把长弓,仿佛经受了极强大的力量,马上就要弯折。他必然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这样的疼痛,甚至让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但与此同时,观看闯关的修士们,却都对他们露出些赞赏的神色来。
这两人能坚持到第十关,是何等艰难,又是何等让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