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飞含笑道:“此次盛会乃是在腾龙峰上举行,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请诸位先拿出各自凭证。”
唐文飞一一看过,手指轻点,众人便分为两处。
唐文飞又一笑:“此外,还有件事要诸位配合一二。”
徐子青暗道,来了!
其余修士也都有些忐忑,说道:“请唐前辈吩咐。”
他此言一出,众人更为不安。
玉璧?
这玉璧宝光浑然,显然不是凡物,虽是白色,却与他们平日里换物所用白玉并不相同。单从上头氤氲的灵气来看,就是天地之别。
唐文飞似乎也不是个爱卖关子的,当即直言道:“自现下起,我唤一人名姓,就请他走上前来,将体内灵力灌入玉璧之中,直至换了颜色,方可停止。”
不过升龙门大会历史悠久,众人倒也不以为唐文飞会对他们不利。
徐子青也在看那玉璧,同样是瞧不出什么。他转念一想,似乎又隐隐捕捉到什么,只是不能看清,使人着急。
不管到底为何,马上也能知晓了。
想起陕堰岭中事,即使那三人已然伏诛,他已是报了仇。可到底是第一次见到人心如此诡谲,难免不能忘怀……
向宏才也是没料到自己是第一个,上前之时,眼里不自觉就有几分紧张之意。不过他也能选上,也是心性坚定之辈,很快调整过来,走过去站定:“晚辈紫光宗向宏才,见过唐前辈。”
向宏才镇定情绪,走到玉璧前方,两手按在璧上,迅速运转灵力,输出
这时众人方才发觉,原来不仅是褐色,还有另两种颜色在。一种是碧蓝,一种是淡青。
徐子青见状恍然。
想他当初分明是细单灵根,该被放入上等资质的,却因那管事不识得、不能辨明究竟有否灵根,而被粗暴地判了个下下……让他入得了百草园。
有时徐子青也难免揣测,若当年他资质判定无误,他如今又是如何景况?想到此处,他又轻叹一声。
想着想着,心绪又有些浮动。
好在心魔已过,徐子青再看那光华大放的石壁时,就没了方才的感慨。
仍旧是那门派中来了个男子,是二十多岁的面貌,也是先问候,再往玉璧里输入灵力。这时玉璧中现出大半金色光华,少许碧蓝、褐色的,显然也是一粗二细的三灵根。
大宗大派都念得差不多,多数为一粗二细的三灵根,少数有双粗的双灵根,也有一粗一细的双灵根……不过倒是还未出现在年岁内的漏网之鱼,这些一粗一细双灵根的天才,还都是超过了二十五岁的。
头一个,便是少盟主宿忻。
他周身火气旺盛,乃是因刚提纯灵根不久,还未能完全习惯之故。徐子青敏锐察觉,上头那唐文飞在见到宿忻时,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唐文飞似是有所猜测,对他态度还算不错:“你去罢。”
少年心性最是意气风发,他是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灵力猛然灌入“刷!”
见到这等奇景,在座那许多修士都不由惊呼起来。
“不,此人我认得,散修盟少盟主,虽说天资纵横,但不过是一粗一细的双灵根罢了,怎会是单灵根?”
“不、这不可能……”
他心中一震,旋即平静下来。
并未多看,徐子青注意力再回到了宿忻身上。
他之前不问,是因着没有必要,可对徐紫棠而言,赤炎果自她们徐家所出,定是很想知道因由的。
就有人提出与徐紫棠一样的疑惑:“赤炎果必然只能尚未引气时服食,你怎么……”
众人闻言,也才明了。不过那些个天子骄子们再看向宿忻时,神情间就不知是羡是妒了。
的确灵草灵药等物炼制成丹要比囫囵吞下好上许多,不仅其中杂质被除去了,更有药效提纯之效果。只是能炼制赤炎果这神物之人,那技艺真不知该有如何高深……注意到唐文飞听得“炼成丹药”后那微动的目光,徐子青想道,那位炼丹士,恐怕比起大世界中人也不遑多让罢!
众人忍耐不住,都有些细微交谈,直到唐文飞再度开口,才安静下来。
听得这位来自大世界中的守门人也对宿忻这般客气,宿忻又再度变得万众瞩目起来。他们料想,能得守门人如此青眼,再留在腾龙峰修炼筑基,之后身份就是天差地别。而且这般的资质,就算没能成功筑基,大世界中人想必也不会轻易将他放过……一时之间,神色都生出变化来。
宿忻可不管众人如何看他,既然来到此处、有这资本,为何不多多展现、也为自己谋得好处?想到此处心中坦然,他也不客气,又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红衣猎猎,就如一团烈火,灼热而吸引人。
唐文飞又依次唤了卓涵雁等六人的名字,直至最后一个,才是挂名散修盟外盟的徐子青。
于他们而言,都觉得这青衫少年很是神秘,尤其宿忻与徐子青相交也算有些时日,却仍摸不准此人底线,更是十分好奇。故而此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直盯着他,看他静静起身,一直走到前方。
唐文飞神色还算缓和:“去罢。”
第78章 单木灵根
到最后,整块玉璧都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青色,温润而平和,就好像只蒙上了一层青纱,虽轻薄朦胧,却仍是纯然一色,深浅一致,毫无瑕疵……
“这个徐子青竟然也是单灵根!且是更为罕见的单木灵根!”
“单灵根何时这般多了?真是难以置信!”
与方才宿忻带来的感觉不同,宿忻虽让人诧异,不过到底是经了赤炎果提纯的。但这个名不经传的“徐子青”却不同,从未听过他的名号,才一出现便如此震撼,怎能不让人议论纷纷?
唐文飞眉毛一动:“徐小友既是单细灵根资质,理应手持青如意,而非白如意才是。”
唐文飞冷笑:“也不知是哪里的测法,当真是无知浅薄!”对徐子青说话时,声音却有几分柔和,“也罢,你自去宿小友身边坐罢。你两个同为散修盟中人,想必也容易说话。”
与宿忻那般风火气势不同,他走起来却是不疾不徐,自然从容,说话行事都是温文尔雅,使人一见便觉得温柔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