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影子与人类的结合……不,应该说,那只是一具被影子“玩弄”的男性尸体罢了。
阳枝绵从那具躯壳上移开目光,她已经认出了女人是谁,尽管女人的长相已经和模糊记忆中全然不同。
“……斯普莫尼女士。”她陌生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女人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紧紧追随着波稻,听到这个名字,才勉强将眼珠子移向她:“你是谁?”她古怪地问,“知道这个称呼……你也是组织的走狗吗?”
女人曾经整齐的奶茶色头发乱七八糟地散落在脸前,并且有一部分已经是黯淡的灰黑色。她的眼睛浑浊不堪,阳枝绵记得它们应该是漂亮的橙红色,就和“斯普莫尼”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一样,是一款清新美丽的调酒。
但那些显然都离坐在面前的女人远去了。
“将波稻给我,”她低声说,“将波稻交给我。”
阳枝绵的左手一紧,她缓慢地摇了摇头。
“也可以不用给我,”斯普契尼立刻改口,“我只需要拜托她一个小忙,不用耗费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什么忙?”
“看见我身后那个人了吗?他是我的丈夫……他受了很重的伤,我尝试修补他,我肯定缺少力量,一直,一直修补不好……”斯普契尼语序有些混乱地说,“毕竟,毕竟我的力量不是源头……”
阳枝绵看她的眼神越发涣散了,不得不打断她道:“发生了什么?”
“嗯?”斯普契尼眨眨眼。
“之前,发生了什么?你的丈夫为什么会受伤?”
“……因为组织。”斯普契尼喃喃说,“实验拿不出成果,组织生气……我又没办法!为了防止组织将我灭口,我把波稻提前拿了出来,这样组织不敢动我。我还一直把他藏得好好的,假装从来没认识过他……但组织还是发现了,他们把他抓了起来,威胁我交出波稻……”
阳枝绵的确从来不知道斯普契尼结过婚:“后来呢?”
“后来?波稻被窃取了,组织无所顾忌后,惩罚了他也惩罚了我,我和他都受了重伤,但我受的比他轻一点,醒来后,我一直在尝试治疗他。”
斯普契尼的语调高了起来:“——组织!它在我们醒来之后仍然不肯放过我们!但我存了一手底牌,我还带走了实验成果,它就贴在我的身上,在我身受重伤的时候帮助我,最终与我融为一体,我拥有力量了!我可以尽情报复重创我的组织!他们再也没法拿我和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