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何允秧的声音一直没有传来,陆安一颗心越跳越快,既希望何允秧开口,又怕何允秧开口。
如此反复拉扯中,何允秧温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嗯,你介绍的医生很专业,我有在积极配合治疗的,而且最近医生还夸我了,说我听话,是她见过恢复的最好的患者,就是可能等你结束‘幻梦’回来,我的头发可能就……”
“秧秧!”陆安颤声打断了何允秧,她咬着唇,眼圈红润,“秧秧,别害怕,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好吗?”
何允秧的病是在四月份的体检中发现的端倪,乳腺癌,还好发现的早,只是早期,积极治疗有很大的几率能治愈。
陆安至今都还记得,当时在看见何允秧藏起来的那张报告单时天塌的感觉。
明明美好的未来在向她们招手,明明她们有那么努力的生活,明明翻过了年,她们就要订婚了,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憧憬。
可是,老天却在这个时候给她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陆安眼角的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科技再发达,还是逃不过病痛的折磨。
“乐乐。”
陆安正抽泣着,闻声顿了下,情绪不高的回应,“干妈。”
林声禾叹了口气,何允秧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好了,不哭了,你忱忱干妈先带秧秧出去休息会,你在那边安心替你妈‘幻梦’,秧秧这有我们在,我们会照顾好她,你别担心。”
陆安明白这场“幻梦”的重要性,她吸了吸鼻子,“好,那秧秧就拜托你们照顾了,谢谢干妈。”
“你这孩子,才一天没见就和我这么生疏了?”
提到生疏,陆安又想起了中午那会林声禾对她的冷漠,她撇撇嘴,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好玩。
没聊会,陆云的视频打了进来,陆安在脑海中给林声禾说了声便断了联系。
视频接通,陆云看见陆安眼圈红红的,当即皱眉,“出什么事了?”
陆安把刚才发生的事如实和陆云说了遍,陆云听后,和林声禾一样叹了口气,劝慰道:“你要相信秧秧,要相信你干妈们,一定会好起来的,秧秧还等着你回去呢,你要努力早点回去知道吗?”
“我知道的。”陆安此刻已经擦掉了眼泪,她要早点回去陪着何允秧。
见陆安情绪稳定了下来,陆云才回归到这边世界的话题,“听晨晨说,你想让我给你补课。”
“嗯,那些老教材有好多内容我都没学过,而且老师们讲课都好枯燥乏味,才一天我就学的头大,要再不找个人帮我补课,别说救人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提到学习,陆安头钝钝的疼,这辈子她也是活明白了,上了两次高中。
“你个小机灵鬼,倒是会名正言顺的打算盘。”
陆云早在听许子晨提补课的时候就猜到了这是陆安的手笔,偏许子晨还给她撒谎,说是她想补课。
一想到许子晨当时眼神乱飞的样子,陆云就想笑。
这母女两真是算盘精转世。
“陆云姐姐过奖了,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是我们老陆家的优良传统。”
陆安得意的嗓音不大不小传进陆云耳中,陆云被逗的前仰后合,“什么老陆家,是你们老许家的,打算盘这东西我可没教过你,你这是天生的。”
老大不小了还和她个小孩争,陆安极其无奈的哼笑出声,“是是是,您老说的对,我是你们老陆家和老许家共同的小孩,这样总行了吧。”
“嗯,行了。”
陆云心满意足,只要陆安肯认许子晨,怎么样都行。
“既然行了,那就说正事吧,我想问问我忱忱干妈和禾禾干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们这变化太大了,我不习惯。”
陆安的问题在陆云的意料之中,毕竟林声禾和江忱的变化确实大,好好的相处了二十几年,突然转变,不容易接受也正常。
“你想先听哪个?”陆云平静的问。
陆安想了想,她禾禾干妈好像要好一点,能听的应该不会太多,“那就先听我禾禾干妈吧。”
“家里管太松,玩腻了。”
陆安还在等着陆云的下文,但好半天陆云那边都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就……没了?”陆安眨巴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陆云坦坦荡荡,“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不是,我禾禾干妈小时候的传奇故事就这样让你压缩了?”陆安啧了声,“那我忱忱干妈呢,她的故事总不至于压缩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