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根小棍子又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点了两下。
楼厌煞有其事地缩了一下脖子,闭住嘴巴不敢再动了。
谁让他刚对衡弃春说了“我喜欢你”这样无法无天的事呢。在他们狼族,若是要与母狼结成伴侣,那是要一辈子负责的。
仗着他刚表明了心意就这样折腾他,简直是……简直是……
楼厌词穷,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总算从脑子里扣出了四个字。
这简直是恃宠而骄!
衡弃春哪里料到狼崽子此刻正在想些什么,见他乖乖跪好了,心里的那口气才算是顺了一些。
他无视楼厌越发粗重的喘息声,径直伸手拉下床帐,翻身在榻上躺下。
衣衫已经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而他又实在做不到光着身子下床当着楼厌的面儿去取新的衣物,索性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裹起来,借着那点儿尚未消散的酒气阖目睡去。
夜色浓深,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春日里零星几只萤火在雨水的逼迫下钻窗进来,萤火黄色的光点循着热气涌过来,在楼厌的胸前的肌肤上停驻片刻,转而又飞到角落里不知行踪。
楼厌跪得越发艰难。
与从前的罚跪不同,这一次他裸着身子不说,前面又实在涨得难受。
好想摸一摸……
可是师尊不让。
楼厌瞥着眼前那面薄薄的纱帐,嘴角已经瘪得能够栓上一只葫芦,他恶狠狠地咬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些偏私阴暗的想法又涌升起来。
难受。
反正师尊已经睡了,要是伸手摸一下他应该也不会发现什么吧?
楼厌这样想着,指尖一节一节地松开攥握着的手腕,刚想向前试探两寸,就听见他上的人发出一声睡梦中的轻咛。
那只手立刻又撤回来,紧紧攥住方才的腕子,两只手心都出了密密麻麻一层的汗。
妈的。
怎么就这么怂了!
在此之前,楼厌绝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跪在这里老老实实听衡弃春的话。
可是,可是他刚说了喜欢人家的。
楼厌跪在原地胡思乱想一通,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个什么念头,他诧异了一瞬,猛地抬头看向那面床榻。
衡弃春该不会是在试探他吧?
记得幼年时他的狼伯父刚同狼伯母结为伴侣,就被狼伯母晾在山洞外整整一个晚上。
母亲那时说,狼伯母是在试探狼伯父。
哎呀!
楼厌猛地攥紧了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手指收紧,险些掐破手心。
但他却并没觉得疼,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自己刚才生出来的念头上。
怪不得呢,以他如此英俊的外貌和出挑的身形,只要稍稍示好,衡弃春绝不可能还有拒绝的余地。
但脱光了都还不肯与他做那种事儿,那就必然是在试探他!
楼厌得意一笑,坚信自己这夜绝不可能再把手伸到前面来。
长夜寂寂,过了后半夜,屋里便再也找不出一丝光亮来。
外面细雨如丝,像缴缠纷杂的蚕丝线,丝丝细雨悄然落在房梁屋脊上,又顺着无尽木的枝叶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春雨贵如油。
这点儿声音落在楼厌耳中,便只剩一点儿细微的、淅淅索索的微弱响声。
楼厌耳梢一动,那些被他强行压制下来的欲.望再度翻上来,再也不是那些自得与旖旎心思能够遮掩的了。
他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气。
怎么办……
总不能还没有通过衡弃春的考验,就自己先憋死在这个晚上吧。
望着那面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犹如雨雾一半的薄纱帘,楼厌心头微动,果断抬起手指掐了一道透视诀。
此诀咒语简单,且不需要动用太多灵力,是低阶修士就可以学会的简单仙法。
但因为太过简单又十分方便,因此长长被人拿来做坏事,出事的次数多了,就被十八界划为了禁诀。
楼厌上一世潜回十八界的时候特地修习了这道术法,以便可以更好地头盔衡弃春。
——只是为了知己知彼。
他那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