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见他们一个个都很想知道,面色不变,直接做出了回应,“舍妹这些年随袁某久居异乡,少去祭拜家中先人。舍妹孝顺,心中一直愧疚不安,这次得闲,当即回乡祭拜先人。得知陛下赐婚,她恐以后不能归乡,就向陛下请了旨,想趁着还未大婚,多在原阳留一段日子。”
这原由,其他人先前也不是没听过,似乎合理,却也好像有点牵强。
现下,袁松自己说出来,他们依旧不太相信。
但是,袁松当着众人说是向青皇请了旨,其他人即使还是不太相信,却也不好再质疑了。
因为人多,庆王也没好向袁松问起水乔幽。
说着说着,大家也都陆续走到了马车停放的地方,庆王府的人将马车赶了过来,其他人也没再多话,先送了庆王离去。
庆王上了马车,脸上的亲和很快消失。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后,庆王问车外随行的方柏,“原阳那人的身份可有查清楚?”
袁松对外宣称水乔幽回了原阳老家,并非假话,因为,就在楚默离发现水乔幽离开后,水乔幽位于原阳城外的老家出现了一名女子,赐婚的旨意下来后没多久,那女子出现在那里的次数变多,最近,开始到了那里常住。
庆王得知此事后,不相信那个人就是水乔幽,派了人去调查,但是,他先后派人去调查了三次,前两次,都没有看到正主。前几日,庆王又派了人过去。
结果依旧不理想。
“暂时,还没有。”
这次人虽然在那常住了,可是她从来不出门。
另外,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变化,袁松派了不少人过去保护她。
那些护卫,还不像是一般的护卫。
庆王听了他所述,猜测那些护卫其实多半不是袁松派的,而是,更有来历。
那些人,要么是楚默离派的,要么是八星司的人。
方柏补救道:“请殿下多给……”
他话没说完,庆王开口。
“将人撤回来。”
方柏意外,“殿下,那这人的身份不查了?”
庆王沉默未语。
他虽然还无法确定那女子是不是水乔幽,也不能肯定楚默离与水乔幽之间的交情到底是深还是浅,但是,他已经看出,这赐婚之事,的确是他父皇之意。
自从青皇定下太子楚默离的婚事后,青皇的案前,每日都有人向青皇进言,请他三思,认为太子妃之选,还是应当慎重才是。各地世家听说旨意之后,上表恭贺择定储君、青国后继有人的同时,也或直接或委婉地表达了对青皇这一旨意的不赞成。这件事亦让先前各自为派的世家大族缓和了内部矛盾,有了先一致对准此事的趋势,忘了旨意已下,难以更改的前提。
虽然青皇没有怪罪与斥责这些人对他的质疑,但也没有将他们的意见当成意见,并未改口松口。
不过,青皇也不是完全的置之不理,而是也委婉说出了,他之所以会下这道旨意,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这些世家大族他们自己。
他们闹出的事情,不是青皇不想帮他们,而是青皇清楚,他们自己其实更不希望青皇插手,毕竟,若是青皇帮的是他们的对家,那岂不是对他们大不利。
他们将事情闹这么大,谁知何时能尘埃落定。皇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们,更不是没有给过机会。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世家与皇家本应是姻亲,那么这桩婚事,是他们先毁约的。太子婚事,乃是国之大事,太子年岁已经不小,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能等,青国等不起。再者,世家大族想要脸面,那皇家脸面谁来维护?
不满之人知道他们的确理亏,可这事涉及群体利益,他们肯定也是心有不甘。
虽然,天子旨意,不可更改,但是,婚期未至,婚事未成,谁能保证,一切就会顺顺利利。
若是这期间,太子妃出点什么意外,天子可以不必更改旨意,重新再下一道旨意就好了。
这些世家大族的心思,青皇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若是真出了这个意外,皇家脸面,岂不是荡然无存。
因此,在这期间,就算太子不派人保护他的太子妃,青皇也会派人去。
袁松说的原由,不过是一个防止那些有心破坏这桩婚事的人接近这位准太子妃的借口罢了。
否则,这太子妃怎么可以一直不出现,青皇又怎么会相信这么扯的原由。
这种情况下,庆王再派人去,就算不被住那里的人发现,也容易被青皇或者楚默离发现,真是如此,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庆王一走,袁松也不再多留,上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