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袁松只是表达了他对水乔幽的照顾的感谢。
他也从袁松那里听出,水乔幽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
思索过后,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水乔幽。
水乔幽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听到夙沙月明讲了袁松邀请他做客的原因,她亦有些意外,感觉这是袁松会做的事情, 又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她不是怀疑袁松待她这妹妹的爱护之心的真诚,主要是她跟着他当差这么久了, 总觉得他突然来这么一举动……好像也不完全像他的行事风格。
一向聪慧的水乔幽,一时之间却也没想出这不像的地方在哪里。
夙沙月明对袁松不熟悉,起初也不知昨晚袁松所说是否是真实原由。
直到昨晚离开袁府,袁松也没与他说其他的事情。
回来后他又思索了良久,想到袁松在席间以水乔幽兄长的名义强调感谢他对她的关照,醍醐灌顶,似乎明白了袁松的意图。
这让一向老成的夙沙月明有些激动。
夙沙月明见水乔幽没有意识到,跳过了这个话题,邀请她晚上一起用饭。
水乔幽想起辛苦了好几日的夙秋,当时她能请动夙秋,又是夙沙月明的面子。
她想着楚默离还在都水台,昨晚他也有说今晚要很晚回去,便答应了下来,同时,提出这顿饭由她做东,感谢他们兄弟二人的帮忙。
夙沙月明已经了解她的性子了,像她这种每次的药钱都必定会结算给他的人,他若拒绝,她是不会吃这顿饭的。他没有跟她推拒,只是在出门时,跟观棋使了个眼色。
观棋很快找到了掌柜,观棋离开后,掌柜的看着今日雅间里的酒菜单子,思索该给个怎样的优惠最合适。
席间,夙秋仍旧是那个夙秋,对于水乔幽嘴里的感谢有些不屑,安静地用着自己的饭。
直到水乔幽开口,还想请他辛苦几日,他才抬起目光。
夙沙月明听着则想都没想,表示他闲着也是闲着,很乐意看到他出门找点事情做。
夙秋又瞥了他一眼,但现在的确是有点闲的他,最终也没有不满与拒绝。
红绮的事,饭间,夙秋没有提起。
水乔幽这次找夙秋帮忙,也没有当着夙沙月明说具体的。
夙沙月明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也不会多想。她不想让他知道,他亦不介意。
水乔幽照旧没有需要夙沙月明的相送,他将她送到门口,她与夙秋往前走了两步,夙沙未再上前。
水乔幽低声与夙秋说了两句后,同夙沙月明告辞离开了。
夙秋看了夙沙月明一眼。
夙沙月明笑了笑,没有向他打听水乔幽同他说了何事,转身往回走。
夙秋看出他是真得不介意,在原地站了会,跟了上去,没有向他透露水乔幽说的事情 。
水乔幽回到住处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楚默离还没过来,只有甜瓜在等她。
甜瓜离开后,楚默离依旧还没过来。
水乔幽看着月亮估算了一下时辰,端了碗水进了邻居家。
暗室里,早上水乔幽离开后,红绮短暂地低落了一段时辰,阴暗寂静的环境让她又振作起来。着实有些饿的她,不再考虑有毒没毒的事情,喝完了粥重新寻找出口。
她在里面转了不知多久,最后精疲力尽,仍旧没有看到出口。油灯的灯芯也燃尽了,她只能又跌回在最先的角落里,等着水乔幽再次出现。
暗室里,没了油灯,又是一片漆黑,她无法感知白日黑夜。
在漆黑的环境里待久了,她甚至没有办法去预估自己等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可能等了半个时辰,又好像等了大半夜,甚至有可能是整整一日,一日一夜也不无可能。
安静到让人分不清时点的环境,被困的人根本冷静不下来。
红绮骤然觉得,比起如今的处境,当初还不如直接在庆王府待着。
无奈,她如今也只能想想。
她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怀疑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多日,骤感好像有人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