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回想起那一幕,她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许愿轻轻抚过她紧绷的脊背,感受到掌下的轻颤,她知道,这个阴影可能会在虞无回心里停留很久。
“不会了。”许愿吻了吻她的额头。
大半夜了。
佣人把精致的餐盘都端到了她们床前,黛拉趴在她们床边留口水,虞无回就小口小口地喂给她吃。
许愿望着琳琅满目的餐盘,精致的炖盅里煨着虫草花鸡汤,剔透的虾仁蒸蛋上撒着细碎香葱,连米饭都细心拌入了高汤。
见许愿对着餐盘出神,虞无回轻轻推过一碗温热的山药排骨汤:“先喝点汤暖暖胃,”她的目光扫过许愿消瘦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心疼,“营养师说你现在需要少食多餐,这些量都是仔细算过的。”
“我慢慢吃。”她拿起汤匙,在虞无回温柔的注视下开始用餐。
每吃几口就停下来歇息,虞无回就会适时递上温水,或是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往后的几天里,这样的温馨场景时时上演。
有一次,许愿因为间歇性厌食实在吃不下饭,虞无回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粥,每喂一勺都会细心地擦擦她的嘴角。
坐在对面的眠眠看得眼热,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小嘴撅得老高:“妈妈从来都没有这样喂过我、关心我吃饭!”
两个大人都愣住了,虞无回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刚要反驳就被许愿抢了先。
“那是因为眠眠从小就是自己吃饭的乖孩子呀,对不对?”
虞无回这才回过神,舀起一勺眠眠最爱的虾仁蒸蛋递过去:“要不要妈妈也喂你?”
虞眠眠傲娇地别过小脸:“不要!我已经是大孩子了!”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勺蒸蛋上瞟。
许愿忍俊不禁,对虞无回使了个眼色,虞无回了然,故意把勺子转向许愿:“那妈咪再吃一口?”
“我要我要!”眠眠立刻着急地扑过来,一口吞下那勺蒸蛋,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风波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恢复了平静宁和,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但许愿还是在担心着未来的不可测,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又会持续多久。
趁着这几天的闲暇,她也一直在社交软件上联系为自己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生,特意地去做了一些残疾人士的心理咨询的了解。
残缺最难熬就是幻肢痛,有的人可能很快就摆脱了幻肢痛这个症状,有的人可能一生都摆脱不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腿不在了,但你的大脑还不知道,它还在不断地发送信号,想要连接那个已经不存在的部分。
这种矛盾会给残疾的人带来很大的焦虑和痛苦。
虞无回的幻肢痛就来得格外凶猛。
那条早已不存在的左腿,仿佛还在赛车里踩着油门,每一个关节都在记忆中灼烧,她几乎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撕裂感,一方面接受着残缺的身体,另一方面又忘不了完整的过去。
而好几次在这种感觉突然来临之前,虞无回慌乱的躲了起来,不想让许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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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了一篇文[亲亲]《在云的南边》“研究员x歌手”是篇带点出租屋文学和恨海情天那味的短篇文,虽然暂定是be,但是写着看,(作者是脱稿选手[狗头])前期还是很甜甜甜甜的!(暂时不日更,当然要是呼声高我会日更的![加油])
第100章 90%
90%:宝宝
国庆小长假就快结束了,这几天虞无回忙着处理工作,要不就在书房要不就出门大半天。
曾经这样厌恶生意场的人,如今身在其中也是如鱼得水,但也是无奈之选,大部分的生意还是由秦雪在打理出面。
在书房时,许愿也会来在旁边看着教学的资料陪着她,谁说的谁也听不懂,根本不碍事。
虞无回瞥了眼她的教案,问道:“为什么去做了老师?”
许愿没抬头,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回答得风轻云淡:“假期多,也省心啊。”
这个理由太理所当然了,虞无回也没怀疑就信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窗外的微风不疾不徐地吹着,书房里一片祥和宁静,虞无回刚审阅完最后一份合同,正想抬头对许愿说些什么——
毫无预兆地,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早已不存在的左腿传来。
她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合同上晕开一片深蓝,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衬衫后背,指节因用力抓住轮椅扶手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