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再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许愿却依然站着,仿佛只要等得够久,那人就会像往常一样,突然回头朝她招手。
良久,敲门声再度传来,她心中再也没有了期待和惊喜。
秋宁宁气喘吁吁地提着购物袋进来,惊呼道:“姐,我想起来那个人为什么眼熟了,她是虞无回啊!你怎么会认识虞无回的?!!!”
屋里除了许愿已经没有别人了,桌上还有一块切了吃过一口的蛋糕。
秋宁宁顿时僵住:“虞无回走了?!”她抱头哀嚎,“我还没让她给我签名呢!!!她签名在国外可值钱了!”
她又凑过来,两眼直发光:“姐,你要不打电话让她回来给我两张?”
许愿虽然不太明白,但直觉这种行为并不好,便说:“不能投机倒把。”
“好吧。”秋宁宁顿时蔫了,不过转眼她又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姐,你和虞无回……”
“什么都没有。”许愿抢先回答道。
这还什么都没问呢,全招了。
秋宁宁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狡黠地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姐,你知道我国外的室友如何痴迷评价虞无回的吗?”
许愿表面仍然一副云淡风轻,她快步往浴室走去便说:“把桌子上的蛋糕吃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秋宁宁依旧缠着她不依不饶——
“姐,我问真的,你怎么会和虞无回认识啊?”
“我看她望你的眼神深情款款的,什么情况?”
“姐姐。”
“紫啧。”
许愿刷着牙,蹙了蹙眉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她吐掉口中的泡沫水,不得已解释说:“她是我收的患者,我跟她真的不熟。”
如果不这样说,秋宁宁大概要缠着她问一整晚。
“不熟一个formula one的车手能亲自送生日蛋糕上面吗?天呐姐姐,你知道f1是世界上最烧钱的运动吗?你知道f1,19位男性车手里唯一一位女赛车手是什么概念吗?虞无回的总身价加起来都1.5亿美元往上了……”
秋宁宁说的这些,许愿一个都不感兴趣,伸手把凑近来的脸和那双眼里只有dollar的人,按脸推开,她淡然道:“那你刚才不该要签名,该把人绑了。”
“嘿嘿嘿,”秋宁宁好猥琐地一笑,“倒是点醒我了。”
许愿刚把洗面奶泡沫打上,就把手抽出来给小姑娘额头弹了个不轻的脑瓜崩:“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许干。”
“知道啦知道啦……”
洗漱完,她踮脚从衣柜顶层抽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又拿着浴巾重新回浴室洗澡。
等彻底收拾完已经很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秋宁宁也不好追着她八卦,只能在一旁静音刷起手机,她背着身睡觉。
不知道几点睡过去的,她只记得自己闭着眼睛思绪一直胡乱在脑海乱飘,扰得她睡不着,很久很久她才真正睡着。
早晨七点,上班的闹钟响了。
许愿起床洗漱完简单做了顿早餐给秋宁宁留着,小区门口买包子的大叔雪停也来出摊了,今天没有下雪,风很大,许愿骑车在路上好几次都连人带车要吹跑的感觉。
林梅经过昨天的争吵和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后,清晨又给她推来何涛的微信,并说:“让秋宁宁回家来。”
回到熟悉的医院,大家都有序地忙着各自手头的事情,一切反复如常的进行着,什么都没有改变。
许愿刚换好白大褂,手机的屏幕里骤然一亮弹出一条虞无回的短信。
虞无回说:“我落地了。”
她想,平安就好。
退出聊天框后她打开了手机自带的天气,她输入“英国”想看看那边的天气如何,可想了想,她又退了出去。
江袁探了半颗头进来说:“许医生,有病人找。”
她回过神来,把手机关了后装进兜里,去忙工作了。
一忙起来就到了中午。
她还是和江袁一块去吃午饭,江袁没来之前,她都是一个人去,但江袁的实习期也快结束了。
江袁说:“宋医生好像要离职了,听说好像是她母亲生病很严重。”
这件事,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突然之间,好像所有离开都紧凑到了一块,跟约好似得。
她的手机又震了震,又是虞无回发来的短信,是一张黛拉的丑照,坐在车的副驾驶位上探出头吹风,结果风太大口水兜把整张狗脸都捂起来了,漏了一只眼睛被吹的翻白眼。
虞无回留言:“看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