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要走,下意识想伸手拽她。
什么毛病,和我说几句话这么难吗?
“诶,你别走……”
正说着,一辆车开过来了,脑子抽筋了开的强光,莫名其妙地“滴”了一声。
我看过去,只见一辆车驶过来。
滴什么滴啊,我们又没挡路。
车停在我们面前,窗子降下来,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长得挺好看的,但不是我喜欢的那挂,眼睛往我们这边看。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她。
我看看俞临,这家伙眼睛都睁大了,是害怕?这女人难道是她姐?
哈,乖乖女啊,要是让家里人误会抽烟可要被打屁屁喽。
我只好收回手,把烟放到自己嘴边点着,吸了一口。
好了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俞临没吸烟,我吸的,行了吧。
走出那条街道,我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才那一眼,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俞临看见她的时候,那双一直冷着的眼睛,好像动了那么一下。
后来我再找她说话,她更不爱搭理了,问三句回一句都是好的。
我也懒得自讨没趣,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罢了。
我这么想着,但上课的时候,还是会往那个角落看两眼。
她永远低着头,认真的看那几本书。
————
那段时间我谈了个女朋友,没几个月就分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无聊,找个伴儿玩而已。
说开那天我挺平静的,她说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我说嗯,她愣了一下,然后哭了。我给她递了张纸巾,说那就不耽误你了。
回到一个人的日子,我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于是分手之后我又开始去上课,那节课俞临也在,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上衣,没怎么换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我忽然发现,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好看,是耐看。
看第一眼觉得干净,看第二眼觉得顺眼,看第三眼就想一直看下去,总觉得在这张脸上能琢磨出点什么。
在我陈菲快二十年无聊透顶的人生里,这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能琢磨出点什么呢?
我笑了,这人,有点意思。
俞临好像永远是一个人,不和别人说话,不参与任何热闹,不笑,不闹,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聊,会不会觉得孤独。
这样冷淡的人,会对谁有反应呢?
后来有一天,我和两个姐妹在胡同里抽烟,突然冲进来一帮人,几个男的,气势汹汹的,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对方领头的是个黄毛,以前跟我有过节,没想到在这儿堵上了。
“陈菲,”他笑着走过来,“今天看你往哪儿跑。”
对方人多,我们三个根本不够看,被拉住打了几下。
疼倒是没什么,就是屈辱,我当时一定很狼狈。这群畜牲,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就在我以为今天要栽在这儿的时候,俞临来了。
我当时真的挺震惊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敢冲进来,面对这些和她乖乖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局面。
那么瘦的人,拎着比她细不了多少的铁管,就站在那,乍一看挺威风的,在加上她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把那几个牲口都震住了。
话说俞临看着不像是练过,但是敢这样冲进来救我这种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人,应该有两把刷子。
“我已经报警了。”她说。
……
卧槽。
你报警有什么用啊?
等警察来了,咱们四个都让揍成咸鱼了。
虽然觉得俞临很装,但是不能让乖乖女受到伤害,我正准备说不认识这个人,引开那几个牲口的注意力,警察就真的来了。
那几个牲口很快就跑了,俞临看到警察来了,也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铁管,我看见她的肩膀放松下来,才知道,原来她也很害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