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自是不信,她让帮着照看裴琳琅,说张大娘发生了那样的事,琳琅定然急死了,就怕闹到老太医那里,没办法收场。
“不会的不会的,她哪里有这个胆量。”
云岫照旧敷衍,岑衔月照旧不允,没法子了,只能往外面走远一些,当做真去找了裴琳琅。
这一消磨就是一整个下午,云岫坐在廊下望着天,嘴里一茬又一茬骂人,直到口中那人当真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会子已经很迟了,雪停了,院子里白茫茫的,显得格外萧条。裴琳琅从侧门回来,侧门那头黑漆漆望不到头,她则游魂似的低着头,一路上晃晃悠悠,跌跌撞撞,鬼门关里走来似的。
来到她姐小姐的院门前,一屁股坐下。还是低着头,一点也没看见一旁的云岫。云岫叫了她几声也没答应,如同一个没了魂魄的偶人。
她怪怪的,甚至有那么些瘆人。
云岫心中战战,一溜烟回到院子。
她没当即同岑衔月说了这桩事情,犹豫了一会儿,只试探着问:“小姐,裴琳琅似乎病了,您要去看看么?”
岑衔月想答应却没答应,她欲言又止,弱弱改了话锋:“你照看着就是,我就不去了……”
她说不去,云岫也就不管。
她真是不想管,就那么让那人死过去得了,了无牵挂。可她到底狠不下这么心,手贱扶了她进来,由着她对自家小姐发疯。
“还是说,岑衔月,你就那么巴不得要摆脱我?那么巴不得要嫁人?”跟中了邪失心疯似的。
云岫哪里听过这么不知礼数的罔言,忙从地上爬起来。
她也发了气性,也扑上去要扯裴琳琅,如裴琳琅那般,“裴琳琅!你疯了是不是!”
可今日这裴琳琅不知是怎么了,那样一个没胆量的怂包,竟然回头瞪了她一眼,从来没有过的狠。
下一刻,推着她家小姐进了屋里去。
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岑衔月径直被拽着手腕来到内室,力道一松,整个人摔在榻上,头更晕。
裴琳琅发了疯,红着眼问她:“岑衔月你说!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岑衔月爬起来,咳嗽着,不回答。
裴琳琅明白了她的意思,霎时,好像热血冲满了整个颅腔,“好,好得很。”她颤抖地点着头。
她开始脱衣服,动作匆忙凌乱。
岑衔月明白她要做什么,大惊失色地下床,却被裴琳琅堵住去路。
裴琳琅已简单脱了自己的外衫,这便去脱岑衔月的。
她比岑衔月矮一些,小时候矮,现在还是矮,她大概不会再长了,会永远比岑衔月矮。
不过这不要紧。
她抓住岑衔月挣扎着的手,微微抬起视线盯着她,“无论如何,我绝不可能让你和她人成婚。”
“裴琳琅,你疯了!”
“疯了又如何!我疯了你才知道怕我!不然我于你而言只是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
岑衔月的脸色很是苍白,那对秀眉微微蹙着,望着她的眼神里掺杂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痛苦。
裴琳琅一瞬间就明白了,那并不是恨着自己的痛苦,而是爱着自己的痛苦。
姐姐对妹妹的那种爱,或者还有些其它的。
裴琳琅怔了良久,一切恍然如梦。但在清醒过后的某个瞬间,她的手下猛然用力,将岑衔月推回到榻上。
手里那件蜕下来的外衫被她扔在地上,她爬上床,靠近岑衔月,紧接着爬到她的身上。
就像电视剧里放的那样,她去吻了岑衔月的嘴唇、脖子,动作毫无所谓,也就显得有些粗鲁。
岑衔月的肌肤微微发了红,她的浑身都虚软无力,没有躲,只是抓着她的肩膀,喘着气说:“琳琅,你不能这样!”
“我就要这样!”裴琳琅抬起头低吼。
“我不光要这样,我还要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宣扬出去!姐姐,这样一来你就只能跟我在一起了!你抛都抛不开我!”
说完,裴琳琅继续她所认为的动作。
她刻意不去注意岑衔月痛苦的呜咽,以及蓄泪的眸子,假装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豁出去了。
她越来越过分,开始觉得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办了也就办了。
直到一个带着香风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侧。
岑衔月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