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绝对不会一边享受着婚姻带来的利益和体面,一边又践踏她的心意,让她置身于不仁不义的尴尬境地,做那个永远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孟夕瑶说完直起身,冷冷看着她,仿佛在做什么最后宣判:“你这个人,和你的喜欢,都让我觉得恶心,厌恶无比。”
“所以,我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你。”
孟夕瑶冷冷抛下最后一句,不再看地上脸色惨白的顾海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顾海一个人瘫坐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剧痛和更深的羞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望着孟夕瑶无情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半晌,她颤抖着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尖因为疼痛和愤怒而不停哆嗦,按了好几次,才终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我……我受伤了……肋骨可能断了……派辆救护车来……对,沈家庄园……”
沈郗得知顾海住院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沈家的早餐桌上。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中闪烁。
沈韶华坐在主位,慢慢喝着燕窝粥,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顾海昨晚住院了,说是肋骨骨裂。”
“小曌,阿郗,你们有空去看看。”
沈郗正用小银勺搅动着杯里的黑咖啡,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散漫:“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沈韶华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起眼,不赞同地看向她,语气带上了长辈的威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当初你受伤住院,夕瑶没日没夜地照顾你那么久,顾海作为夕瑶的妻子,也是你的表姐,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看看。”
沈郗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韶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六姑姑,您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当初照顾我的是夕瑶姐姐,和顾海有什么关系?”
“她去看过我几次?端过一杯水还是递过一片药?我需要感她的恩?”
她的话直白得不留丝毫情面,噎得沈韶华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沈郗却还不罢休,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后靠,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韶华:“更何况,我和您……又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又不指望您手里那点股份养老,更没兴趣讨好谁来巩固地位。”
“我干嘛要上赶着去对一个我讨厌的人献殷勤?就因为她现在是集团的高管而我一事无成?”
“你……你……。”沈韶华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沈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开始发白,“你这个孽障。真是半点良心都没有。”
“我住院的时候,你大表姐还知道来病床前看看,端茶倒水。”
“你呢?你转头就跑到国外逍遥快活去了,连个面都不露。”
一旁的沈曌见状,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去拍抚沈韶华的背,连声劝慰:“六姑姑,六姑姑您消消气,别动怒,身体要紧……”
她一边说,一边焦急地看向沈郗,用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
沈郗却只是冷冷地扫了沈韶华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厌倦:“我没有良心,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更何况,”沈郗的声音压得更低,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您当初选择站她不站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有些关系,不是靠血缘和名义就能维系,更不是靠所谓的‘感恩’和‘探望’就能弥补。”
“我和顾海,这辈子都不可能‘好好相处’。就她干的那些事……”
“够了,沈郗!”沈曌猛地拔高声音打断她,一向温和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严厉和急切。
她转头,目光沉沉地盯住沈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沈郗止住了话头,她和沈曌对视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alpha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孤绝的冷意。
沈韶华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脸色灰败,喃喃道:“这孩子……这孩子……真是来讨债的……”
沈曌重新坐下,继续轻柔地拍抚着她的背,温声劝道:“六姑姑,您现在身体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
“医生说了不能动气,您犯不着为她那些混账话生气。”
“她从小就是这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您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