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她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温若抬起头,看着她。
她想问。她很想问。她想问“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股份”,想问“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想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但她没有问。
“没有。”她说。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听到温邶风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温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晚上早点回来。”温邶风说,“我有事跟你说。”
温若的心脏跳了一下。
“什么事?”她问。
“晚上再说。”
温若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学校。她给宋辞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不去上课了,帮我请个假。”
宋辞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若:“没事。就是不想去。”
宋辞:“你在哪?”
温若:“在外面。”
宋辞:“我来找你。”
温若:“不用。”
宋辞:“我已经在路上了。”
温若看着“我已经在路上了”,叹了口气。宋辞就是这样,永远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宋辞。
冬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二十分钟后,宋辞出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温若接过来,喝了一口。拿铁,不加糖,温度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问。
“猜的。”宋辞说,“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条街。因为这条街上有那家咖啡店。”
温若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会来这条街,因为她喜欢那家咖啡店的手冲咖啡。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宋辞。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问。
“因为我在乎你。”宋辞说。
温若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了。
“宋辞,”她说,“你上次说有一句话想跟我说,是什么话?”
宋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他说,“我喜欢你。”
温若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看着宋辞,宋辞也看着她。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只是很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说出了那四个字。
“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宋辞继续说,“是那种——想跟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让你开心的喜欢。”
温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宋辞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朋友,可以假装没听到,可以永远不回答。都没关系。”
温若看着他,眼眶红了。
“宋辞,”她说,“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知道。”宋辞笑了,“所以你喜欢我吗?”
温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杯壁上有一行字,是咖啡店印的——“life is short, drink good coffee.”
她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宋辞,”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
宋辞的笑容没有变。他还是那样笑着,温暖的、平静的、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样。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宋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从你第一次给我看你姐姐的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说。
“不用对不起。”宋辞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你不用为你的感情道歉。”
温若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宋辞,”她说,“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喜欢你的人。”
“我知道。”宋辞笑了,“但在那之前,让我继续做你的朋友,好吗?”
温若点了点头。
宋辞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家。外面太冷了。”
温若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走在冬天的街道上,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味道——冷空气、枯叶、还有远处烤红薯的香气。
“宋辞。”温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