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投毒的监控证据已经移交警方,警方在一个小时前正式立案,目前正对林白和赵雅若进行传唤调查。”
谢寻连头都没有抬,指尖把玩着纯金钢笔,目光漫不经心地停留在手里的文件上。
男人的声音极低,透着不容置喙的冷酷:“林家的反应。”
陈宇立刻站得更加笔直:“林家原本试图走动关系保人,但在看到我们的底牌后彻底放弃。林家老爷子当场气得进了医院,林氏名下的股票开盘十分钟内直接跌停,银行已经开始催收贷款。林家现在自顾不暇,已经公开宣布将林白逐出家门。”
谢寻终于放下手里的钢笔,随意地往靠背上一倚。
男人冷声下令:“继续盯着,如果有人敢暗中接济,连他们一起处理。”
陈宇恭敬地弯腰领命:“明白。”
陈宇起身的瞬间,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地毯上那个正抱着牛奶杯的青年。
这位首席特助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堪称海啸般的地震。
最初拿到公关方案时,陈宇还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危机公关。
直到今天清晨各大媒体集体发酵,林家那座不可一世的大厦在短短两小时内轰然倒塌。
陈宇的世界观彻底粉碎。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喻,眼底曾经的质疑被一种极致的狂热和虔诚所取代。
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仅仅在花房里随口说了几句话。
就用最兵不血刃的方式将一个在圈内经营多年的世家子弟连根拔起。
不用一兵一卒,不花一分公关费。
直接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底牌将其绞杀殆尽。
陈宇对这位首席军师的敬畏直接突破了认知的极限。
陈宇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房门。
室内恢复了宁静。
楚喻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林白全网社死的凄惨结局。
心里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逐渐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恍惚感。
【这就完了?】
【原书里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无数大佬为之倾倒、怎么作死都能化险为夷的主角,就这么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连个替他说话的备胎都没出现,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退场了?】
楚喻回想起刚穿书时自己那种如履薄冰、随时准备收拾铺盖跑路的恐慌。
那时候只觉得主角光环不可战胜,炮灰注定要当垫脚石。
可现在自己不仅没有死,反而坐在最奢华的庄园里吃着最精致的早餐。
曾经高不可攀的原书主角却被碾成粉末。
这一切荒诞得像是一场梦。
【原来当反派的人,也会有被反杀的一天。】
【他失去了主角光环,我剥离了炮灰剧本,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剧情修正?】
楚喻在心里轻声感慨,目光不知不觉地越过茶几,落在不远处的谢寻身上。
男人正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深邃的五官在光影交错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折的锋芒。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谢寻放下咖啡杯,转过头精准对上楚喻的眼睛。
谢寻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着楚喻的方向微微招了招。
楚喻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放下手机,从地毯上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踩着柔软的羊绒径直跑了过去。
刚走到沙发前,谢寻一把扣住楚喻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拽。
楚喻整个人跌入那个宽大滚烫的怀抱中。
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了所有的感官。
谢寻的下巴虚虚垫在楚喻的肩膀上,一只手顺势环住那截柔韧的腰肢。
男人另一只手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去楚喻嘴角不小心沾上的草莓酱。
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满意了。”
楚喻靠在结实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腰间不可抗拒的力量。
【这有什么不满意的。】
【简直爽翻天了好吗。】
楚喻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这份快感,甚至舒服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更合适的位置。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你这个人形外挂在前面冲锋陷阵,我那些纸上谈兵的战术估计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所以说到底,还是我们家谢老板执行力惊人,天下无敌。】
谢寻听着怀里人那毫不吝啬的吹捧,眼底的墨色彻底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纵容所取代。
谢寻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深深埋进楚喻柔软的发丝间。
男人的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