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陆洺翎的母亲也开口了,虽然苏子淇有心理准备接受责难,但听着这些斥责,过去与陆洺翎相处的画面又一次倒带,每一幕都让现在的她,自责不已,喘不过气。
「请你离开吧,我们不需要你的补偿,真的不用。你的消失是对我们最好的补偿。」
被赶出来了,意料之中。
她要付出的代价,还有多少呢?上天能给个准吗?
有决心不代表有无尽的勇气……去吃那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吃点苦没有什么,想想陆洺翎为你做了多少吧。
第一步,得先让对方愿意相信。
天色有些暗,苏子淇看了看自己的座车,来回踱步了许久,最终决定回车上拿下备用的毯子和零食,在木屋外的草蓆上,准备度过她人生中第一个餐风露宿的夜晚。
谢帆发誓,她绝对是因为平常回家的路途道路施工而封闭才会走来这里。
打从段蓁来闹过的那个夜晚,每天一到晚上十点,谢帆便准时下班,并且习惯性地看看酒店的停车场,期望有台熟悉的黑色轿车会出现,然后等着自己拖着脚步走去,再闹一下彆扭才愿意上车…但是,段蓁两三天没有来了…喝醉了得自己回家,喝到吐了也得自己在路边解决而没有温切的关心,吹风吹冷了也没有人愿意出借自己的外套给她挡风…
公司大门出来右边第五块砖,谢帆停下脚步,头很自然的仰起,意外看见平常应该还亮着的办公室此刻竟是一片黑暗。
还在迟疑的当下,有人从公司走了出来,待谢帆看清楚对方是谁,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别误会啊…我刚好经过…」
「恩。别让我知道是这间公司的哪个人找你狂欢,我会让他回家吃自己。」
脸色很差,谢帆想伸手探探段蓁的额头,却在衝动发生之前阻止了自己这个奇怪且突兀且没有必要的举动。
这一探,要是段蓁误会了,那她不就前功尽弃了?
「怎么没开车?感冒了?」
段蓁悲喜交杂,对方的关心让她受宠若惊,但是她也同时无视了方才她一席强硬且佔有慾强烈的宣词。
难道因为苏子淇罪大恶极,跟苏子淇有关的人也一概予以死刑吗?
「既然是刚好经过这里,那我也不耽误你了。让金主等久了以后不好做生意,是吧。」
说着,自动让出一条路,她十分鐘前叫上的计程车也正好抵达,没有什么好迟疑的,转身走下人行道。
「司机大哥,不好意思喔她没有要搭车了。」
她都已经坐进车里了,本来早该离开的人还在原地,自己正要关门却被对方阻拦还被拖下车。
「你干么?!我很累了,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车子停哪?」
很是认真的表情,段蓁莫明的发懵了……
欸?!她是在做梦吗?谢帆要……带她回家?